作为旅途的最后一个居住地点,导演组终于放弃了大家一起同住,回到了一人一个房间的状态。
等回到别墅内部,大家都在忙着收拾洗漱,郁浔观察了一下四周,没看到纪瑜声的身影,于是默默地走到了纪瑜声房间门口站定。
房门紧闭,看起来人正在房间里。
郁浔犹豫了一会,最终敲了两下门,开口:“是我,小纪。”
房间内细细簌簌的动静响起,然后又消失,过了一会房门才被打开。
纪瑜声从门后探出一半的脸,低垂着头没敢和郁浔对视,发梢顺着低头的动作垂了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他的表情都有些看不分明:“浔哥,怎么了?”
虽然纪瑜声没抬头,但是泛红的眼角和鼻尖完全暴露了他刚刚哭过的事实。
郁浔眉头微蹙了一瞬,缓缓收回目光,尽量放轻着自己的语气:“我们聊聊?”
纪瑜声握在门边的手一下收紧,微微颤抖,嗓音也因为哭过而带着一些鼻音,强撑着平静,简短地回避道:“时间不早了哥,早点休息。”
说完便作势要关门。
郁浔眼疾手快地把住了门框,用了点力气拦住了纪瑜声的动作,语气难得地有些强硬了起来:“等等。”
郁浔大概能明白纪瑜声此刻的心情,也并没有逼迫什么,只是快速说道:“你说的事情……”
他语气令人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我会好好考虑的,几天后会给你答复。”
这下轮到纪瑜声愣住了,神情怔忡:“……好的。”
说完,两人间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都有些尴尬地维持着扶着门的姿势。
“嗯……时间不早了,你也好好休息。”郁浔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说完,便转身想走。
纪瑜声下意识叫住了郁浔:“浔哥,等下。”
郁浔闻声回头,一束花就被捧到了他眼前。
“这是?”郁浔不由出声,小雏菊点缀着鹤望兰,暖色的色调看着十分舒心,给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礼物。”纪瑜声语速极快地回答着。
似乎是怕郁浔不收,纪瑜声又补充道:“作为朋友送的礼物。”
郁浔很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但是纪瑜声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把花束往郁浔那边一推,便轻轻地关上了门:“晚安。”
郁浔抱着花,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足足愣了几秒,才开口:“……晚安。”
抱着花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郁浔放下了花,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洗漱,直到洗漱完了后还是没想明白。
纪瑜声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郁浔把花束安置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思。
虽然他口头答应了纪瑜声几天后会给他一个答复,但是说实在话,他现在对答复这件事完全没有头绪。
同性恋?
身处娱乐圈,郁浔不是没见过身边人是同性恋的,但是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无意关注。
但是他没想到纪瑜声会和他表白。
爱吗?
郁浔眉头微蹙,脑内总是不断浮现纪瑜声低垂着头说话时坚定又悲伤的样子,又想到留在地面的泪滴,不由地有些心烦意乱了起来。
窗帘没拉,淡淡的月光照着窗边安放好的花朵,在月光照耀下橘色显得十分鲜艳,让郁浔不由想到了某人平时的作风。
和刚刚垂头丧气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直都把纪瑜声当成一个值得自己照顾的后辈,又或者说是好朋友。
唯独没想过两人的关系可能是恋人。
而且感情这方面的事情,郁浔完全没有经验,也就更加不知道怎么回复。
拒绝吗?但是无论怎么说的话,纪瑜声都会伤心的吧?
郁浔神情略显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重重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大家都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由于是统一的回国行程,大家都乘坐同一班航班,座位也相邻。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纪瑜声和郁浔之间明显变得有些尴尬。
纪瑜声明显的话少了很多,少到坐在旁边的人都有些注意到了,头也偏向窗外,不复往日的活泼。
再加上本身恐高的毛病,坐飞机本来就会让纪瑜声生理上有些不舒服,也就没有精力再做些什么。
一上飞机,纪瑜声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郁浔,本身话就不多,又还在为着自己承诺出去的答复坐立难安,更是默不作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