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瑜声久久没能缓过神来,脑子一片空白,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只是呆呆地看着郁浔。
“不愿意也没关系的。”见纪瑜声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郁浔眨了眨眼睛补充道。
对他来说,吻戏就只是吻戏,不论走戏对象是谁都是没有区别的,但是也许纪瑜声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
郁浔也并没有想强迫纪瑜声的意思,只是正好今天对完他们的共同戏份后时间还十分充裕,再加上他和纪瑜声也算是比较熟悉了,走起戏来会更加容易进入状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能及时改正。
另一方面,和女演员对戏的时候,郁浔会担心自己可能在某些方面冒犯对方而有些拘谨,而纪瑜声作为男性就不会有这个顾虑。
“不不不。”一听郁浔这话,纪瑜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下意识就开口拒绝,“我愿意,我可以的。”
郁浔听到这个回答后,眼睛明显一亮:“那我们现在开始?”
“嗯。”纪瑜声听到自己回答。
我真的可以吗?
纪瑜声迷迷糊糊地拿过剧本听着郁浔给他讲解剧情,盯着他的侧脸出神,有些恍惚地想着。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其实这地方就是男女主剖白心意,然后是一个比较顺其自然的过程。”因为纪瑜声并没有提前了解过女主的戏份,所以郁浔特意讲解的比较详细,生怕纪瑜声理解不了。
纪瑜声半天没有回应,郁浔有些疑惑地从剧本中抬起了头看向他:“怎么了,有哪里不理解的吗?”
“没有。”纪瑜声迷茫地对上了郁浔的神情,下意识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开始?”
“嗯。”纪瑜声硬着头皮回答道,他刚才根本没有听进去郁浔的任何一句话,满脑子都是“我要和浔哥走吻戏?”的仿佛做梦时都梦不到的想法,肢体有些僵硬地跟着郁浔走到了房间空地处。
两人相对而立,郁浔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了一会说道:“你稍微蹲下来一点。”
虽然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就知道纪瑜声个子高这个事实,但是平时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还没觉得身高差有多么明显,直到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郁浔才发现,如果女主角的身高按照纪瑜声的身高来,那他大概率是要踮脚才能亲到他了。
“啊?哦。”纪瑜声很听话地往下蹲了蹲,在和郁浔靠这么近的情况下,他几乎完全失去了自己思考的能力。
“再蹲一点。”郁浔比划了一下两人间的身高差,继续说道。
纪瑜声又依言蹲了蹲,几乎是呈现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那我开始了。”
郁浔说着,双手握住了纪瑜声的肩膀,一脸认真,神色带着孤注一掷的伤感,眼里似乎盈着水光,透亮的眼神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念着剧本上早就写好的台词。
纪瑜声抬头和他对视,一瞬间,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他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存在感极强,就好像有调皮的小孩在他的心湖里打起了水漂,石子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向全身。
郁浔倾身虚抱住了纪瑜声,低头,在纪瑜声耳边的位置停住,轻声说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噗通”,纪瑜声感觉自己心跳停了一瞬,但片刻后又不再平静,石子最终落入了心湖中心,看似表面风平浪静,但湖底却是波动不止,呼吸都轻微了起来。
虽然知道只是剧本里的台词,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心跳对这句话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几乎是凭着本能,纪瑜声接上了郁浔的这一句台词:“嗯,我知道了。”
郁浔半晌后起身,正面倾身朝向纪瑜声,两人面孔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纪瑜声难得地出现了些恐慌,僵在原地心跳不止,瞳孔微缩,几乎以为郁浔真的要亲上来。
脸部靠得极近,纪瑜声一下被郁浔垂落的眼睫毛吸引去了注意力,睫毛下是明亮剔透的眼睛,眼眶里似乎是有水雾一般湿漉漉的,直直地看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好像要跳出胸口。
但是郁浔只是在距离他脸部大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没过多久就把纪瑜声扶了起来,自己也站直了身体。
纪瑜声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遗憾,但他更多的还处在一个茫然的状态。
“可以了吗?”纪瑜声问道。
“嗯。”郁浔一下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点了点头,“顺着走一遍,主要我想捋一下自己的动作和情绪。”
半晌后又调侃式地开了口,“小纪啊,你也太紧张了,以后拍感情戏可怎么办啊?”
郁浔只是单纯认为纪瑜声还不太习惯和人靠得太近,毕竟他们这部戏作为纪瑜声的出道作,虽然设定上与女二是一对,但实际上剧本上也确实没什么感情戏的部分。
“啊……”纪瑜声眼神有些慌乱地四处看着,刚才心底莫名的悸动似乎仍未消散,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有些不知道哪来的酥麻感,耳根也能感受到不正常的灼热,心虚地答了一声,“我以后注意。”
郁浔看着他的表情,以为他是紧张,也便安慰他道:“没关系,刚开始拍戏嘛,不习惯是正常的,我刚开始那会也很不习惯,现在比以前好点,但也没好多少。”
“那时候我们大学的表演课可让我头疼了。”郁浔有些自嘲地说道。
“欸?”纪瑜声有些好奇。
“表演课嘛,一般都会让你解放天性什么的。”郁浔的表情一下有些一言难尽起来,“怎么说呢,我那时候还挺有包袱的,不太能放得开。”
难得能听到郁浔说他以前的事情,纪瑜声立刻集中注意力听了起来:“后来呢。”
“没办法啊,只能忍着自己的羞耻感了。”郁浔接着说着,“不过后来发现其实也挺有趣的,也就还好了。”
“其实因为拍戏的原因,我上的课也并不算多。”
“我刚开始也是凭着直觉演戏的,只能说两种表演方式都有各自的优势,所以慢慢来就行。”郁浔拍了拍纪瑜声的肩膀说道。
“嗯。”纪瑜声突然对郁浔的每一次触碰都变得有些敏感,在郁浔手离开时不易察觉地打了个哆嗦。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但是却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间依旧还早,人一聊起来往事就有些没完没了,郁浔也不例外,顺带就和纪瑜声谈了一些自己大学时期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