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里，这群人谈起反派，就像在聊一个烦人的邻居、一个难缠的对手。有吐槽，有抱怨，但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敌意。

“对了，布鲁斯，你是不是才二十岁——那那边有反派或者英雄出现吗？”有人突然问布鲁斯。

布鲁斯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主位坐着的蝙蝠侠，对方神情没什么变化，于是布鲁斯放心地介绍起自己的世界。

“我们那边……确实也有，但和这里的情况不太一样。”

其他人顿时好奇起来：“怎么个不一样？”

“你们应该也对平行宇宙不陌生，”布鲁斯斟酌了一下用词，“其实我来自一个，类似地球三的世界，所以，在我们那边，观念可能和你们的有所区别。”

“地球三？”

杰森似乎很熟悉这个：“就是那个，太阳西升东落，超级反派统治世界，正不压邪的世界？”

布鲁斯点头。

杰森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世界的哥谭，不是被夜枭统治着吗——他的弟弟才是布鲁斯·韦恩？已经死了？”

“我确实有个哥哥，”布鲁斯承认，“但我没死，不过，他确实是夜枭——我也才知道不久。”

“哇！”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蝙蝠侠的对应同位体，大反派夜枭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布鲁斯眨眨眼：“虽说同位体——我不知道这个定义是什么，但我还活着，所以按照道理，难道不应该我才是蝙蝠侠的同位体吗……虽然我现在还不是。”

“总之，我哥，小托马斯·韦恩，我问过布鲁斯了，你们这边没有他，所以我觉得，他就是他自己，没有什么同位体。”布鲁斯郑重声明。

其他人点点头，承认了布鲁斯同位体的身份，继续等他分享夜枭的事情。

布鲁斯轻咳一声：“先说好，我对夜枭并不熟悉，事实上，我是半个月前才知道他的身份的，我就和你们简单说说我对小托马斯的印象吧。”

“我猜他和老头子应该有很多地方有相似之处吧。”杰森嚼了一口羊排。

布鲁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印象中的托马斯，聪明、坚强，他一个人撑起了韦恩集团，挡住了所有想要吞掉我们家的势力，还把我保护得很好，他……”

杰森抽抽嘴角：“那照你的说法，他那么好，又是怎么变成反派的呢？”

说到这，布鲁斯也低落起来：“我不知道，他不愿意告诉我，但我相信他一定有原因。”

“嘁。”杰森闻言翻了个白眼，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提姆打断——

“原来如此，所以你跑到这个世界来，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解决夜枭的问题是吗？”

布鲁斯点点头：“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过，”他看了蝙蝠侠一眼，“有人告诉我他不会插手这件事，而我也有了新的灵感，所以差不多是这样。”

新的灵感，不会是……蝙蝠侠吧？

所有人都毫不意外地看到布鲁斯脸上认真的表情。

“他能成为蝙蝠侠，为什么我不行？”感受到其他人的质疑，布鲁斯不悦地扬起眉毛，“我也是布鲁斯·韦恩啊！”

“所以你也不是意外进入这个世界的吧。”提姆很快就指出布鲁斯以前发言的漏洞。

布鲁斯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我可没撒谎，穿越不是意外，但进入你们的世界确实是意外啊。”

他也不知道最后会去到哪个世界，怎么就不算意外了。

“那你是用什么方式穿越的呢？”提姆没再追究，而是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这，布鲁斯没忍住摸了摸鼻子，这段时间他也狠狠补了一番这个世界的情报，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卢瑟的地位如何。

“呃，如果我说，是卢瑟帮我……”

“卢瑟？！！”其他人异口同声。

“我知道他在你们世界的名声不怎么好，但在我那边，他还是个不错的企业家的，目前。”布鲁斯无辜地摊手。

除了蝙蝠侠以外的所有人都朝着布鲁斯露出不赞成的目光：“这太冒险了。”

“那也没办法嘛，毕竟我哥都要满世界追杀我了，我只能——”冒险一把……布鲁斯突然意识到什么，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追杀？！”

迪克提高了声调，眼里满是惊讶：“我以为你和夜枭的关系很好？”

“确实很好啊，”布鲁斯理所当然地点头，“不过我那时不是刚知道他是夜枭吗，就没忍住，惹了他一下……”

“只是兄弟矛盾就要面临追杀吗，”迪克还是不可置信，但声音小了很多，“这就是地球三，这就是夜枭啊。”

布鲁斯在心里对兄长越加凶残的名声道了个歉。

“你怎么惹他的，让他要追杀你？”杰森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这一段是布鲁斯没告诉蝙蝠侠的，所以主位上的男人也默默抬起眼，看向布鲁斯。

“Emm，可能大概应该，是因为……”布鲁斯眼神乱瞟，不敢看蝙蝠侠，“因为我一气之下跟我哥出柜了？”

“！！！”话音刚落，餐厅里顿时响起抽气声。

“——并且一气之下私奔了？”布鲁斯补上最后一句话。

这次，蝙蝠侠也朝着布鲁斯露出不赞成的目光。

“等等等等！”提姆也没转过来，有些恍惚地梳理布鲁斯的话，“你是说，你发现了你哥的另一个身份，然后愤怒之下用出柜来还击，并且当面——我猜是这样——私奔了？”

“……”布鲁斯噘着嘴，咕噜了一通，“差不多吧。”

就在其他人震惊时，一直没开口的蝙蝠侠说话了。

“你的私奔对象呢？他没和你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