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适时搭话：“哥谭湾？我听说哥谭是个相当闭塞的城市，你是如何和他们达成交易的呢？”

斯兰卡笑容一僵，但很快掩饰过去：“先生，这已经算是绝密的信息了，即使您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能告诉您的。”

“没关系，我感兴趣的不是那些……”布鲁斯轻轻转动打火机，火光在他蓝色的眼睛里一闪而逝，“我感兴趣的，是故事。”

“比如，哥谭的人？那里的反派？一些有趣的事情？”

斯兰卡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布鲁斯仿佛没看见，继续用闲聊的语气说：“我之后打算去哥谭玩一玩，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您打算去哥谭？”斯兰卡的语气变得怪异起来。

“是的，去旅行。”布鲁斯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仿佛真的在计划一场度假，“我听说哥谭的夜景很有名，尤其是……某些‘夜间活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斯兰卡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斯兰卡的眼神闪烁，几番思考后，他回答：

“哥谭的夜晚……很遗憾的是，我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据说确实很‘热闹’，是巴黎远远不及的，”他谨慎地选择用词，“恕我直言，像您这样的游客，可能也不太适合深入体验。”

“哦？”布鲁斯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比如？”

斯兰卡哆嗦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那是我们普通人没有资格接触的存在。”

布鲁斯皱起眉，敲了敲桌面。

明科没说话，只是从阴影中走出半步。

“我说！我说……”斯兰卡眼中闪过挣扎，但在现在的情形下，他也别无选择，“关于哥谭……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那里是个很混乱的城市，罪犯的朝圣之都，但是……”

“就在前不久，哥谭开始流出一个新的名号，一种‘夜间生物’。”

“蝙蝠？”布鲁斯下意思问。

“不，”斯兰卡压低声音，“是猫头鹰。”

听到熟悉的词汇，布鲁斯一愣，随即更加专注起来，难道漫画里的猫头鹰法庭是真的？那夜枭呢？他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敢去了解，”斯兰卡摇摇头，半晌，他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我听说，那怪物挑选的目标——凡是和韦恩集团作对的人，往往都是死得最快的。”

布鲁斯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波澜：“韦恩集团？哥谭那个做慈善的企业？”

“慈善？你是在开玩笑吗？”斯兰卡嗤笑，用有几分敬佩的语气说，“那可是哥谭，能在那种地方屹立百年的家族，底子怎么可能是白的。尤其是韦恩……他们家族的历史比哥谭市还长，谁知道埋了多少秘密？”

“要我说，那个怪物，说不定就是韦恩家培养的，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

“怪物……”布鲁斯呢喃着这个词，听不出情绪，他重新看向斯兰卡，“你觉得，这位怪物如果知道有人在巴黎泄露了他的情报，会是什么反应？”

斯兰卡脸色瞬间煞白。

“斯兰卡先生，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威胁你，也不打算插手你的生意，所以相应的，今晚的对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是吗。”

“明、明白。”

布鲁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几步，又回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如果以后你又听到了相关的传言……”

他微微一笑：“不妨把这当做一次忠告，以后别随意透露哥谭的信息了，有的游戏，旁观要安全多了——祝你晚安，斯兰卡先生。”

再一眨眼，两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兰卡瘫在椅子上，许久才喘过气，他突然意识到，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提过哥谭的夜间生物，是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还在最后得到了一个“忠告”……他该相信他的话吗？

****

“所以你觉得漫画是真的？”明科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布鲁斯皱着眉，对着桌面绘制的线索思考，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就有意思了，一个记录真实的漫画？”明科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什么系统之类的金手指呢。”

“我宁愿没有这东西，”布鲁斯叹气，“事情比我想的要糟糕多了，夜枭很可能是存在的，而且大概率和韦恩家有某种更内在的关联……”

“那不就是那些弹幕说的，他是你哥骈头？”

“不可能！”布鲁斯气鼓鼓地反驳，“我哥才不会和一个心思深沉的坏蛋谈恋爱呢！”

“亲爱的，我怎么觉得你把我也包括进去了？”明科摊手。

“哼。”

“算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心思深沉的坏蛋问。

“我怀疑我离开哥谭的这几年，哥谭已经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了。而托马斯，一直在那样的环境里守着，从来不告诉我……”

布鲁斯和明科对视，棕色的眼瞳中映出他苍白的脸。

“科，”他说，“我想回哥谭，至少，我要确定托马斯是否安全，韦恩家是否真的……”

明科看了他几秒，伸手揉了揉他紧绷的后颈：“那就回去呗，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