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今晚吧，七点半可以吗？”

“已预订，”前台的服务员只是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另外提醒两位，哥谭的夜间并不安全，在酒店管辖范围内，我们会尽全力保障客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一旦离开酒店边界，无论发生何种意外……”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两本小册子，上面列着各种免责条款：

“……所有后果均由客人自行承担，已支付的房费、押金及服务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这是入住协议的一部分，您刷卡时已默认同意。”

明科看着小册子，轻笑一声：“你们酒店做得还挺周全？”

前台露出一抹骄傲的表情：“全哥谭顾客存活率最高的酒店之一，值得您交付最宝贵的信任——温馨提示，先生，在哥谭，知道边界的人，往往活的更久。”

“酒店势力范围在说明册子里也有，两位不嫌麻烦的话，可以了解一二。”

“那……”布鲁斯做出天真的表情，“如果我们在酒店内遇袭呢？比如……在房间里？”

前台露出一抹微笑：“酒店客房及套房为私人租赁空间，酒店仅保障该空间的物理边界完整。客人应对邀请进入该空间的所有人员的行为及后果承担全部责任——”

“翻译一下，”明科把册子合上，“如果你在房间里被谁杀了，酒店只会说，‘我们确保凶手是刷卡进来的，不是破门而入的。至于凶手为什么要怎么做——那是你们的私事，与酒店无关’。”

“原来如此！”布鲁斯恍然大悟，“那你们酒店确实做得很周全了。”

“如果您对前台服务感到满意，可以在平台上给酒店一个五星评价，您的支持会让我们做得更好呢。”

“一定。”

布鲁斯和明科往电梯厅走去。

途中，布鲁斯也一直在观察洲际酒店的大堂，这里工作人员不多，但这十几人分散的位置几乎把整个大厅的死角都包含进去。

而金碧辉煌的廊道里也挂着各式各样的画作，只是，不知怎的，布鲁斯总有种在总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不仅是针对他，所有进入洲际酒店的人都会被关注。

“杰克，”明科凑到布鲁斯耳边，“我怎么觉得那前台对你态度更热情一些？”

“有吗？”布鲁斯微微皱眉思考，他没觉得，“错觉吧。”

“啊……”明科没有再多纠结，又问他，“你觉得这里像不像一个鸟巢？”

布鲁斯撇嘴：“安东，猫头鹰通常不自己筑巢，这种鸟类一般都是住在现成的洞穴或者其他鸟类的巢穴中。”

“是这样吗？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鸟笼’来着，不过笼子里要关的可能是别的东西呢。”

****

洲际酒店，套房。

套房比布鲁斯预想中的还要豪华，全景落地窗外，夕阳将城市切割成明暗两半，看上去别有趣味。

明科已经检查房间结束，躺在沙发上翻看着前台提供的入住须知。

“贴心的服务。”明科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布鲁斯走到窗边，酒店给他分配的套房角度很不错——能看到韦恩大厦的顶部，那个巨大的“W”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亮起暖黄色的灯光。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托马斯——他的父亲——指着那个标志告诉他：“以后你想爸爸妈妈了，就看看那个标志，就像是绘本里的灯塔，有它在，我们就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布鲁斯垂下眼，转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下楼去餐厅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