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万！”

价格以百万为单位疯狂跳跃，如同没有硝烟的战争。布鲁斯盯着二楼的包厢，那里的所有人都还没下场……托马斯，你在等什么？

“五千万！”布鲁斯注意到到这位就是之前一直未参与拍卖的宾客之一，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是什么了。

这次没有人立刻跟上，拍卖师开始倒数：“五千万，第一次——”

“两亿。”

声音从二楼传来。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处，那里幕帘正在缓缓拉开——一只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从容不迫地拉开了舞台的帷幕。

有人试图再次加价，不过在看到二层被拉开的幕帘后的人影时打消了念头——

小托马斯·韦恩站在围栏后，俯视全场。

“韦恩先生出价……两亿，”拍卖师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激动，而是恐惧，她明白自己主持的是一场不该存在的交易，而另一方是哥谭最不能得罪的人，“还有更高的吗？”

还是没人说话，托马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那个出价五千万的瘦削男人身上。

男人已经放下号码牌，脸色有些发白。

“哥谭有第八码头……”托马斯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今天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参与这场竞拍的人的脸。

“这让我很……意外。”

托马斯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背后的意义。

“更让我意外的是，”托马斯继续开口，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居然有人觉得，可以在韦恩的眼皮底下，重新划分哥谭的版图。”

他向前倾身，暖金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勾勒出清晰的面部轮廓。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拍下这个码头……毕竟按照规则，价高者得，是这样吧？”

他把规则二字咬得很轻。没人敢回答。

“然后，”托马斯直起身，“不要以为我会放过这个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有那么大的胃口，想吞下哥谭不该存在的第八块蛋糕。”

他的目光定格在瘦削男人的脸上，微微一笑，“我很好奇，你们说，到时候，我是该把这份‘惊喜’，交给哥谭警方处理呢，还是……”

他垂下头，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见他胸腔震动两下，说：“……按我们自己的规矩来？”

场下开始因为恐慌而躁动起来。

布鲁斯听到前面有男人在咒骂，说托马斯不过是仗着身后有人撑腰才敢这么做，还有人因为惧怕而脱离席位想要离开，喃喃着什么他要来了，他来了……

“韦恩！”有人怒吼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你休想——”

那几桌人纷纷站起，枪口抬高指向二楼。

但子弹还没出膛，全场的灯在同一时刻熄灭了。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人们嘈杂的声音再次被吞没，以至于黑暗中响起的，来自不同方向的拉动枪栓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