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跟上去。

通道通向酒店的后勤区，因为突发事故的原因，这里没有酒店人员留守。房间里堆放着清洁车、布草篮等用具。

有人在这里等待他们。

布鲁斯和明科都戴上了面罩，和夜枭对视。

“跟得不错。”夜枭在这里停下，转身，冰冷的声线通过变声器传出。

两人走出阴影，摆出战斗姿态。

“你是谁？”布鲁斯把声音压得粗哑，问夜枭。

夜枭没有回答，抬手，装甲关节发出细微的动静，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布鲁斯面前——速度出奇的快！

布鲁斯侧身躲开直拳，拳风擦过脸颊。明科从侧面切入，袖中弹出短刀，刺向夜枭颈部的软甲。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夜枭头也没回，反手抓住明科的手腕，一拧——

明科闷哼一声，短刀脱手，被顺势甩向墙壁。

“！”布鲁斯立刻想要拉住明科，但夜枭的腿已经扫到身前。

他下意识交叠双臂格挡攻击，却仍被对方踹得倒退三步，背部撞上凹凸不平的管道，胸腔一阵闷痛。

太夸张了。

明科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沫：“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这套装备的战力提升实在是夸张。

夜枭似乎不急于追击。他把布鲁斯击退后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调整呼吸，像玩弄老鼠的猫一样，微微歪着头，透过圆溜溜的目镜看着他们。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难得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他看向明科，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兴奋。明科缓了口气，从腰后抽出两截短棍，压低身体，再次朝着房间中站立的男人发动攻击。

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专攻关节处：膝盖后方、肘部、手腕、颈部。

夜枭始终没有使用武器，也没有召出利爪。

在明科一连串密不透风的攻击下，夜枭的动作终于出现了一丝滞涩。

但只是一瞬之间，夜枭就反过来抓住其中一根短棍，用力一扯——明科没有松手，整个人都被带着向前扑去，而夜枭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直击他的胸口。

这时，布鲁斯从上方跃下，双腿绞住夜枭的手臂，全身重量下压。

夜枭第一次发出声音——压抑的闷哼。

他猛地甩开手臂，将布鲁斯甩到地上，而明科已趁机脱身，短棍狠狠地捅向他侧腰。夜枭的动作明显一僵。

好机会。

布鲁斯和明科同时后撤，来到最近的出口处。夜枭没有追来，他站在原地，右手扶正左手被布鲁斯压弯的装甲，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

突然，夜枭的嘴角勾起。

“杰克，安东？”

显然他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

“欢迎来到哥谭。”

他如此说道。下一刻，后勤区的灯光闪动，等布鲁斯和明科再次恢复视线后，整个后勤区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布鲁斯靠着墙，心脏狂跳不止。

明科检查着他的手臂——之前格挡的那一下，布鲁斯的小臂就已经肿起，现在已经是一片紫红。

“他突然就放过咱们了？”明科低声说。

“我不知道……这看起来不像他的作风。”

布鲁斯想起刚才夜枭停顿的那一瞬，想起那声闷哼。

为什么？

总不能是认出他的身份了吧？还是……

夜枭身上有伤？侧腰，还是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