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贴片——故人给的妙妙工具之一，能恢复物品上最近使用者的生物信息——他将贴片按在识别屏上，几秒后，屏幕绿光一闪。

门无声滑开。

…

“这些不会都是那个猫头鹰法庭的资产吧。”明科放下一份资料，有些惊讶地出声。

就连布鲁斯也沉着脸没说话，猫头鹰法庭在哥谭潜伏了上百年，他居然从没有找到过对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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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

身后的呼唤让小布鲁斯回头。

穿着西服的少年站在房间门口，始终低垂的眉眼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不过布鲁斯知道托马斯从来不会对他发脾气，所以他笑了一下：“托马斯！你回来了！今天的会议还好吗？”

“老样子。”托马斯轻笑了声，没有过多提及集团的事情，而是微微眯起眼，看向弟弟，“如果会议中途没有接到你们学校老师的电话就更好了。”

布鲁斯目移，布鲁斯心虚地笑。

于是托马斯走进房间，关上门，到他身边，顺手拿过布鲁斯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

布鲁斯瞪大眼睛：“托马斯！那是我的东西！”

托马斯举着笔记本，没有打开，但也没给布鲁斯，任由布鲁斯爬在他身上试图拿回自己的笔记本，他淡淡地开口：“所以这就是你逃课回家的目的？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我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托马斯！”布鲁斯气呼呼地把脸鼓成宝子，但托马斯完全不吃这一套，一手拿着布鲁斯的笔记本，一手撕开扒在自己身上的弟弟。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比让你好好上学读书更重要，布鲁斯。”托马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这已经是你开学以来我第三次接到老师的电话了，我说过，如果有第四次，就是阿福接到电话而不是我了。”

布鲁斯的气焰瞬间弱了几分，但他还是异常地坚持，试图和托马斯讲道理：“但是我马上就要找到了！”

“找到什么？”托马斯微微皱起眉。

“猫头鹰！就是童谣里的那个组织！”布鲁斯跳回自己的床上，站到比哥哥还高的位置，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也就错过了那一瞬间托马斯阴沉的表情，他继续说，“我认为他们是杀死爸爸妈妈的凶手，托马斯，我就要找出他们了！”

托马斯第一时间没有回话，而是看着布鲁斯的眼睛，问他：“这是你自己找到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的布鲁斯不明所以地看向托马斯：“……我自己……怎么了吗？”

没有人知道那时候托马斯心里想了什么，最终他把布鲁斯的笔记本往自己怀里一放，说只有布鲁斯才信这些骗小孩的故事了，所以布鲁斯还是好好上学，别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间，徒留布鲁斯干瞪眼。

最后布鲁斯也没能办成，因为那天之后托马斯就对布鲁斯严加管控，被迫上了完整的中学生活的布鲁斯终于没忍住在提前毕业后离家出走，告诉阿福和托马斯自己要去周游世界离开了哥谭。

当然，所谓周游世界也只是布鲁斯表面扯的幌子罢了，他的目的是寻找全世界最顶尖的那批人，向他们学习技艺，顺便让自己静下心来，寻求一个改变哥谭，甚至改变世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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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漫画中看到猫头鹰法庭是一回事，真正接触到又是一回事。布鲁斯看着手中猫头鹰法庭在哥谭扎根的大大小小的势力（虽然这里的大部分已经被夜枭吞占），心中越发沉重，他本就知道自己想要拯救哥谭的想法非常天真非常困难，但在了解到哥谭真正黑暗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目标的遥远。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

“回神，布鲁斯。”明科低声呼唤他。

布鲁斯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是处在一个安全的场地。抬头他看到明科有些担心的表情，勉强扯出一个笑。

明科没有告诉他刚才他的表情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