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餐桌上摆满了阿尔弗雷德精心准备的菜肴。

布鲁斯坐在明科旁边，对面是迪克和鬼影一号。杰森占据了一头，提姆坐在他旁边，达米安远远地坐在另一头。

鬼影一号坐下后，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他的白色作战服在一群穿着常服的人中间格外显眼，那张面具更是让他在这个温馨的餐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迪克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率先开口：“那个……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我那儿有干净的，尺码应该差不多。”

鬼影一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看其他人——布鲁斯穿着浅色毛衣，明科穿着白色西装外套，迪克是休闲卫衣，杰森是皮夹克，提姆是衬衫，达米安是连帽衫。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拒绝了：“不用。谢谢。”

比起鬼影一号，大家的注意力还是更多放在另一人身上，杰森的目光率先转向了明科。

“说起来，”他身体向后，半靠在椅背上，“你不露个脸吗？都坐下了，还戴着那玩意儿？”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明科。

明科正在往自己盘子里叉牛肉，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我？”

“对，就是你。”杰森说，“你是布鲁斯的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可疑人物。戴着那玩意儿吃饭，搞得跟接头似的——我们可是对你非常的好奇呢。”

明科放下叉子，慢条斯理地转头看了布鲁斯一眼，然后回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以为我不想露吗？”他故作沉重地叹气。

杰森挑眉。

明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头巾，表情严肃：“这个世界的幽魂制造者，二十年如一日地不让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你们想过为什么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布鲁斯撑起脸，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迪克眨了眨眼：“为什么？”

明科压低声音，非常严肃地说：“因为——他可能已经人老珠黄了。”

“噗！”

“呃……什么？”这话一出，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或许二十年前他还能看，”明科一本正经，“现在嘛……谁知道呢。万一我在这儿露了脸，你们一看，‘嚯，多么年轻帅气的一张脸’，回头再见到那家伙，期望值拉满了——”

他顿了顿，摊开手，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结果发现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家伙，多伤感情。”

说完，明科还十分有代入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又摇了摇头。

餐桌上鸦雀无声。

布鲁斯第一个笑出来。

迪克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提姆低下头，假装在研究餐巾的纹理，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就连达米安的嘴角都抽了抽；杰森也被明科突然的幽默逗笑。

鬼影一号坐在对面，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所以你们理解了吧，”明科面不改色，“我这是为了保护他的形象。想想看，二十年没人见过他的脸，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版的他，长得很帅——我那同位体岂不是无地自容了。”

“可以说，”明科总结，拿起叉子继续吃饭，“我是在替他着想。”

众人接受了明科不着调的解释，暂时放过了他。

“安东先生，”杰森不再问话，接下来是迪克，“你……呃，借了幽魂制造者的飞机，还带走了鬼影一号，他不会发现吗？”

明科显然明白这一点，但他也并不在意：“那家伙前段时间都在欧洲，他至少需要花一天的时间才能把那边的事情收拾好——所以他一时半会过不来的。”

“至于这个小鬼嘛——”

明科朝着鬼影一号的方向抬抬下巴。

“他都不知道我还活着，怎么可能会来找我。”鬼影一号戳了戳盘子里的食物。

“就是这样。”明科耸了耸肩。

说到这，鬼影一号又重新回到众人的话题中。

“他不知道！？”

“当然，”鬼影一号讽刺地笑了一下，目光射向坐在对面的明科，“他肯定还以为我像个败类一样被埋葬在某片废墟里吧。”

“你和幽魂制造者到底是怎么……”迪克扭头看向鬼影一号，“你应该是他的学生？搭档？我不确定……我是说，就像罗宾和蝙蝠侠那样？”

鬼影一号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抬起头，看了餐桌上的人一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