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毛巾擦干头发，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明科还是刚才的姿势，书又翻过去几页。布鲁斯没有打扰他，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单是凉的，布鲁斯缩了一下，往明科那边挪了挪。明科没动，但帮他把被子拢了拢。

“感觉怎么样？”他问。

布鲁斯想了想：“还行，跟着他走了一遍路线。”

“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他答应了蝙蝠侠不要告诉明科幽魂制造者来了的事，但没说不能讲别的。

“救了一个人，一个女孩，被前男友报复。”

他简单说了下当时的情况。

明科安静地听着，“什么感觉？”他问。

“很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感觉我做了一件对的事。”

明科已经把书放到柜子上，和布鲁斯一起钻进被窝，被子下，他的手伸过来，搭在布鲁斯腰上，掌心很暖。

“你以前也救过人。”明科扭头看他。

“不一样，”布鲁斯说，“我以前是为了证明我的做法是对的，但今天就是……不只关乎我自己的正义，那是所有人的。”

明科看着他，手臂微微收紧，把布鲁斯拉近。布鲁斯没有挣扎，靠过去，额头抵在明科肩膀上。

“你以后会救更多人。”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温度，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蝙蝠侠之前和他的对话。

“科……”

“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幽魂制造者在二十年前决裂了。”

“嗯，我知道。”

“蝙蝠侠告诉我，他们是因为理念不合而分开的。”

明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种原因早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说，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又谁都不肯后退，所以就分开了。”

明科看着他：“然后呢？你是在和我求请吗，如果是现在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让让你。”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明科，我不希望你让步。”

“……”

“我们想要的东西也不一样，”布鲁斯认真地解释，“我们——”

明科放在布鲁斯腰间的手紧了紧：“你确定要在床上聊这个？”

“咳，”布鲁斯眼神开始闪躲，“我没这个意思……”

“你怕我们会像他们一样？”明科却开始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数着被子上的纹路。

“不会。”一道笃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布鲁斯抬起头。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明科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布鲁斯？”

“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布鲁斯，告诉我你想要的。”

布鲁斯对上明科的目光，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没有玩笑，而是认真的，沉甸甸的，等待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我想要——”布鲁斯开口，又停住了。他想了想，想了很久。

他想起犯罪巷，想起父母倒在地上，想起托马斯，想起那些沉默的晚餐，想起那些老师，那些深夜里的自我怀疑……

“我想要——”看着明科的眼睛，布鲁斯已经想清楚了答案。

“我想要没有人再经历那些事，我想要那个女孩不用躲在角落里哭，我想要哥谭不用担心天黑，我想要——”

“想要什么？”明科问。

布鲁斯看着他，笑着：“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孩子会在8岁失去父母的世界。”

“你看，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

布鲁斯愣住了。

“你想要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也是。”明科给他分析。

“我们选择的方式虽然可能不尽相同，但终点是一样的。”

“理念的不和，不足以构成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罪名。”

明科搂紧布鲁斯，胸膛对着胸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心脏的搏动。

布鲁斯完全遮掩不住自己疯狂上升的心跳，他闭上眼，等心情终于平复下来，才抬起头，睁开眼，看向明科：

“我不会让你退的。”

“哦？”明科愣了一下。

“你的方式，我的方式，”布鲁斯专注地看着明科的脸，“也许有一天，会有一种方式，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明科笑起来：“你说得对，我们可是来自反转宇宙——出人意料才是我们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