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是说的爽利,舒吟看着觉得他假惺惺的,皮笑肉不笑地来了句:“我大姐姐又不在,怎么能叫做团圆饭呢?”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时间好似静止了般,连外面鸟叫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静渊看自己说错了话,忙拿起茶杯掩饰尴尬。
静月抓住了时机,趁此开了口:“父亲,想必您也知道如今女儿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况且有婚约在身,也是时候该学些管家之职。不然日后做了新妇该被人笑话的,您看是不是呢?”不痛不痒地扯了这么多,总共把话题引到了关键点上。
静渊思索了下,确实是应该该让女儿学学算账了,扭头对崔姨娘说:“府里的账本现在在你那里吧,等一会儿用完饭给月儿送过去吧,让她也学学。月儿,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你崔姨娘,不用不好意思。”
静月内心鄙夷:谁要来请教她?我从十二岁就跟着我舅母学算账了,算得比肯定比她好!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学堂散了学,静铎和静琛都归家了。
“铎儿、琛儿,快来看看,还认识你三妹妹不,看我这糊涂的,月儿该是琛儿的三姐姐呢!”
都不用静渊介绍,静月一眼就能看出俩人谁是谁,看来“富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是真的。
不出她所料,静琛先开了口:“四弟见过三姐姐,不知姐姐一路可好?”
他眼睛亮亮的,纯真无邪,静月实在不忍心说重话,“一路安好,四弟竟已经长这般高了,三姐都要抬头看你了。方才看见六妹,跟你小时候长得可真是相像,我都有些恍惚了。”
静琛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
静铎从不在意这些虚礼,也看不惯静琛这副谄媚模样,太过虚伪。
“爹,你怎么不介绍这姑娘是谁啊?”他直接略过了静月,食指对着舒吟。
静渊打下了他指着的手,“你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这是你舅父家的妹妹,舒吟,给人道歉。”
静铎对着舒吟,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对不住,舒吟妹妹,请你原谅我。”
舒吟一拳都想打过去,可这太有损她的淑女形象了,温声道:“客气了客气了。”
大家也聊的差不多了,静渊就叫下人布了席,准备开饭了。
静月想着账本的事,也没什么胃口,就没吃多少。
静渊给她夹了一颗金丝蜜枣,“这是我今早从鼎京楼买的,你尝尝,看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静月一怔,她从不爱吃什么金丝蜜枣,是阿姐爱吃,他记错人了。
算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一颗蜜枣下肚,甜蜜发腻,牙都要被粘住了,可静月还是强挤出了个微笑,“好吃,挺甜的。”
静渊听到这话,笑得皱纹都深了起来,“喜欢吃就多吃一些,以后爹爹天天给你买。”
静月一脸窘迫,违心地点了点头。
完了,这要是以后天天吃,牙齿可是保不住了,早知道就不说谎话了,给自己找罪受啊!
舒吟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玩的了,这一顿饭笑眯眯的,吃得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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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姚,我看你爹对你可真是热情啊,可惜啊,你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他白费力气了!”
静月连漱了好几杯茶水,终于是把口里的蜜糖除得差不多了,她接过白苏递过的手巾,擦了擦嘴,“我看啊,他是对权力殷勤,日后我入了襄王府,不得……”说到这,静月目光凝滞,人也跟着顿住。
如此自然,难道她已经坦然接受了吗?
舒吟觉察到她的失落,敛声屏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弱弱地问道:“他对你而言,不仅仅是生人吧。”她抬眼观察静月的反应,话语轻灵飘渺:“思姚,你见过他的,对吗?”
静月不惊讶她的察觉,轻轻地“嗯”了一声,面上泛起绯红,“唉,就知道瞒不住你,也没什么好瞒的。不想这了,我们回青陵院看看吧!”
舒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破却不说破,“嗯~确实也该回去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还是不是记忆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