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黑鞋子的整个胸膛露出来之后，晏树色在黑鞋子的右胸口发现了缺失的最后一小块车票。

颜色比车票的颜色要淡一点。

方檀在一边看着，利落地召唤出了一把小刀。

“你来。”

刚好晏树色跪在黑鞋子面前，方檀便将小刀递给了晏树色。

我吗？

关于剜人皮这样的事情，晏树色下意识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他也明白现在没有时间推让，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晏树色脑子里窜过了许多事情，手却机械般地接过了小刀。

刀尖落到黑鞋子的心口上。

心形图案一般会让人联想到心，常人的心脏都在左边，但是黑鞋子的在右边。

晏树色手腕使力，刀锋没入皮肤。

异常的顺畅，但是手感怪怪的。

非要形容的话，晏树色想到了他做饭时切过冷藏的猪皮。

方檀在一边看着晏树色操作，眉头微微皱起。

眼见小刀已经切割了大半，但是一丝血都没有渗出——这个乘务员是人吗？

鞭柄依旧有点胶粘，但是随着泡泡的消失，这团胶质的粘性已经大大降低。

方檀微微挪动了一下手指，换了一个更受力的握姿。

随时准备带着晏树色跑。

方檀尚且如此防备，晏树色更不用说了。

当他开始切割的时候，就发现黑鞋子体内好似没有血液。这无疑是减轻了晏树色心底的压力，剜皮的对象不是人，他下手也就没有心理负担——对方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死亡的风险。

但是同时新的风险诞生了。

晏树色现在相当于在走钢丝，在危险的边缘蹦跶。

他琢磨着，勾勒大概的形状就行。因为也不知道麻醉针能让黑鞋子睡多长时间，动作自然是越快越好。

还是得益于黑鞋子体表的温度低，让整层表皮似乎都被微微冻住了。小刀切开皮肉，表皮也没有外翻，最后切割的心形十分完整。

接下来就到了最重要的一步了。

把这块心形的皮肤剥离下来。

晏树色握着小刀，手有点抖。

上次干类似的营生还是把西瓜切成小块，但是他也切不干净，老害怕切着自己。

罢了，现在不用担心切着自己了，受伤的只有黑鞋子。

晏树色把刀刃横过来，刚片了一小部分。

方檀冷冷地声音从头顶传来：“太薄了，再厚一点。”

那张人皮车票在晏树色眼前晃了一下，一对比确实晏树色片的皮肤厚度只有车票的二分之一。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晏树色默念着，把刀口往下斜了一点角度。

——如果可以直接撕下来就好了。

效率低下，晏树色不免弹出偷懒的念头。

……

白鞋子此时真的维持不了他的好表情了，任谁的脸被压在地上，都不能给出一个好脸色。

“你……”

脸上一股大力，白鞋子觉得自己的面部骨骼都要把脸颊的皮肤压薄了。他甚至不能牵动嘴角说出完整的字句，呼吸都是地面的灰尘味。

卓庶一看白鞋子的样子就乐了。

卓庶：“欸我说，你那压得有点太实诚了，给人的脸都压变形了。”

嘶，看着就疼。

油彩人身形丝毫没有变动。

油彩人看了卓庶那边一眼：“你下面那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是的。

棕鞋子和白鞋子相比，也就脸比较自由。

其他读者后面都来帮忙了，但是多半都不乐意凑近油彩人，于是都在帮卓庶那边。

棕鞋子的四肢加躯干，身体每个部位一匀能匀出1.5个人，承重比白鞋子多多了。

“该死的……”

话痨的棕鞋子也不话痨了。

不知道哪个玩意儿坐在他的后背上，压的他呼吸都不畅快，能憋出一句话都算他厉害。

棕鞋子费力地抬起头，在有限的视野里，他只能看见晏树色的背影和黑鞋子部分横着的躯体。

这是在干什么……

这群人对黑鞋子下手了之后，会不会再对他下手？

突然头被拍打了两下。

卓庶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别这样，这样对颈椎不好。”说的是棕鞋子在背部被压迫的时候努力抬头看。

棕鞋子：……

也不看看这些不好是谁造成的。

卓庶看着身下的人没有小动作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白鞋子和棕鞋子似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被压倒之后没有做出有效的反击。

黑鞋子和他俩一起的，没准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麻醉针的药效看起来还能更长？

但是事实证明，卓庶把局势想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