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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伍去了余诚怀的卧房。
余诚怀看到他原本还想强撑着起身,却被一阵难抑的咳嗽硬生生按下。
“罢了,不必动,我只是来看看你。”
程伍端起一杯茶递给他,看他喝过几口才缓缓开口道:“阿予的事我已经知道……是阿予对不住你,你和阿予的婚事……”
余诚怀惊异之下急忙开口,却因为运气太急有些气喘,“师父……咳,不论发生什么,咳……我……我都会对阿予好的,请你……相信……咳咳……我。”
程伍的面色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忍,“我打算好了,你和阿予成婚之后就动身去接管徐州那边的产业,等过几年局势安定,你与阿予可以和平离婚,我便认你当义子,你还是阿予的兄长。”
余诚怀连咳一阵,眼眶泛出泪光,“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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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舒吟和徐萍靠坐在离书房最近的回廊上赏花,心思却留意着里面时而响起的交谈声。
一盏茶的时间都没过,柳月便从里面出来,眉眼精致,容颜胜过百花鲜妍,脸色却甚是难看,她极力保持平静,走了几步看见她们也是稍稍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鞋跟踏在痕迹斑驳的石砖地上嗒嗒作响,像是逃跑似的着急。
穆舒吟余光只捕捉到她香粉色旗袍勾勒出的窈窕体态,乌黑头发细致挽起,锦缎般的发团上点缀着几朵白色碎花发饰。
她不自觉便恍惚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嘲弄地勾起嘴角,头往下垂了垂。
徐萍关切地问她,“小姐,你怎么了?”
穆舒吟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怎么能想到一起去……明明一点都不像。”
徐萍有些担心道,“看起来柳小姐不愿意配合将军,将军应该很生气吧。”
穆舒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瞥着书房,果然看到徐盛金握着一个小黑匣子出来,急匆匆往大门而去了。
“徐萍,你去门口跟一个姓祁的车夫说这件事,别跟你爹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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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自己的家,为什么总是在你这里过夜?”
李至信在广利赌场旁边的夹道拦住何云,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偏执。
何云看着眼前军装革履的男人,早已没了当日奔逃落魄的惶然,一举一动显出权势压人的气质。
“李副官官居高位,怎会不懂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道理,你屡屡追求,她多番拒你,事实难道还不够清楚明白吗?如今你再迁怒我留她过夜,又是什么意思?”
何云心中暗暗叹息,也不知当初走那步棋是否真是麻烦比益处多。
李至信一时哽住,他本来对于柳月的事情就沉闷难抑,又风闻一些闲言碎语,起初只是付与一笑,如今却是一念成执,不肯面对自己的失意,跑来对质惹人不齿。
“我原本以为她是喜欢手握兵马之人的权势能护住她……于她身旁着意之人里面,论家世,品貌,如今仕途行迹,除却穆申卿便只有我了,我以为她终于能看看我……”李至信越说越觉得挫败,声音也低沉喑哑下来。
何云摇了摇头,“感情之事不可勉强,若你爱她,便应适可而止,否则伤人伤己,倒与初衷背道而驰。”
“你们……当真无事?”李至信抬头以锐利视线逼视她,两个女子生情?他心里是觉得荒唐,可就算只有万一的可能,他也要死个明白。
何云没再理他,因为她看到柳月正从一辆车上下来,那人的发丝都有些散落,她却没顾上整理便快步进了广利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