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礼看到格斯笑了,也跟着低低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轻轻往后退了两步,屁股微微靠在桌边,双手撑在身侧,抬眼望着格斯。
黑夜遮不住格斯眼底的光,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暖光里的星子,湿漉漉、亮晶晶的,盛满了软乎乎的在意与欢喜。
奈礼的眼睛亮得像落了碎星,清莹又软,一眨不眨地黏在格斯身上。
格斯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目光沉沉,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近。
“咚……咚……”
格斯站定在奈礼面前,脚尖贴着脚尖。
轻声问:“晚徴为什么会去接你们?”
“我的车限行了”
“她车里为什么会有你的衣服?”
“下午训练换下来脏的速干衣,不好拿进来,就放她车里。”
格斯抬起左手,缓缓的伸出指尖,食指指尖轻轻落在奈礼锁骨,那一点红印上,声音发紧:
“那……这里呢?”
“今天下午训练实战时,最后一剑用了原地侧身抢攻,剑不小心刺了进去。”
她每问一句,奈礼就轻声答一句。
耐心、认真、不躲不藏。
奈礼看着格斯,心里好像懂了格斯一整晚不理她的点。
抬起右手,掌心稳稳的握住了格斯的指尖。
柔声:“那里只会是你的。”
格斯被奈礼温柔的握住指尖,柔声说着“那里只会是你的”,心里一下暖开了。
声音轻得发哑:
“那你……为什么不过生日?”
奈礼的眼神轻轻软了下去,把格斯的手往自己心脏方向,轻拉了一下,声音又轻又涩:
“你真的不知道吗……格斯?”
奈礼OS:“你生日那天,我跟你表白!”
“我生日那天,我们成为最亲密的恋人!”
格斯把奈礼握着的那双手,轻轻搭上奈礼的心脏上。
奈礼低眼看着格斯的手:“你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格斯呼吸一滞,喉间滚了滚,终于问出那句折磨了自己四年的话:
“那我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开口留我?”
“一次也没有!”
奈礼垂眸,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轻的像一阵风,却字字砸在心上:
“我那时候想,有选择的话,人总要尽可能去靠近成功。”
“你的翅膀已经准备展开了,你本该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虽然越高越远的地方,空气就越稀薄,路也越难走。”
“但我还是想让你去,我不敢拦。”
奈礼顿了顿,声音轻颤着:
“你要走的日子里,我无数次想哭着对你说”
“‘你别走,好不好’”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想过很多很多次。”
“可是我知道,你要去的地方更安全也更高更远。”
“我怕我一开口留你,就是拽住你的翅膀,让你飞不起来。”
“也怕留下来的你,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深夜醒来,忽然想‘如果当初走了,会不会不一样’”
“我不想那样”
“就算你愿意为我留下来,我也不要”
“我不想成为那个让你飞不起来的人。”
“我也怕你会后悔、会怪我、会迁怒,会觉得是我拽住了你的翅膀,耽误了你。”
“就算你不说,你心里也会”
“最终我们就不会幸福了。”
“我等的,不是那个被我拽住翅膀的格斯”
“我等的是,飞完该飞的路,自己飞回来的格斯。”
格斯OS:“原来她什么都想过,原来她那么不舍”
格斯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奈礼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两个人抽泣了一会。
情绪平稳了一些。
格斯伸手挽住奈礼脖子,撒娇道:
“我吃醋了!”
奈礼一怔,在黑暗里望着她的轮廓,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右手扶上格斯的腰间。
笑得温柔,笑得纵容,笑得眼底都软成一片。
格斯被她笑得有些无措,嗲声撒娇:
“我……可以吃醋吗?!”
奈礼心口一软,在腰间的右手用力往自己身上一带。
格斯重心一倒,整个人往前一倾,紧紧贴在奈礼身上。
奈礼温柔的看着格斯,声音又轻又认真:
“当然可以!”
“你本来就有资格。”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急促,心跳同频,胸口一起伏着。
格斯再也撑不住了。
手臂圈住奈礼的后颈,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奈礼微微仰起头,温顺地回应。
很轻,很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委屈。
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没有急切,没有慌乱。
两人温柔的吻着,像在确认,这一次是真的回来了。
休息室里只留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空气里全是彼此的气息。
两人吻了很久很久。
不是急促的掠夺,也不是克制的试探,是把这四年攒下的思念、委屈、牵挂、失而复得,全都揉进这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里。
唇齿相贴,呼吸交缠,轻轻厮磨,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错过的时光一点点吻回来。
奈礼的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格斯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料,谁都舍不得先松开。
直到呼吸都有些不稳,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睫毛轻轻颤动。
格斯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吻过的湿润:
“今晚去我家!”
声音不高,但稳稳落在黑暗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又努力装出几分理所当然。
奈礼愣了一下,低低笑出声,气息洒在格斯唇上:
“我这是……被格董包养了吗?”
奈礼故意把“格董”两个字咬得轻轻的,带着一点调侃,一点软乎乎的笑意。
格斯被她笑得耳朵发烫,心口一软,又甜又痒,低头轻轻咬了下奈礼的唇,认真点头:
“对!”
奈礼笑得更深了,月牙眼弯弯的,两个小酒窝陷在脸颊上。
格斯又补了一句:
“明早我送你去基地训练。”
奈礼看着格斯,看着黑暗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格斯的鼻尖,轻声哄:
“让司机送就好,你要多休息。”
格斯立刻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语气霸道又坚定:
“不行!”
“我送!”
“我亲自送!”
格斯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来,软软说:
“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好”奈礼贴着格斯耳朵轻声回。
随即奈礼抱着格斯的手紧了紧,两人深深的相拥着。
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静静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