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拿我开玩笑了。”
把面具搁在一旁,煜轻坐在灸舞的办公桌上,她前后地摇晃着小腿,样子悠闲。
“我还没到能绕过你视线的程度,明明是你工作太入迷了才没看到我吧,看来这里要加强防卫了,我这么进来还好,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人窜进来了...”
她歪头,琥珀色的眸闪着光泽。
“你的安全要怎么保证?”
“这地方除我以外只有你能随意进出,再说了…”灸舞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想谋杀亲夫,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带着他专属风格的调戏完毕,灸舞仍坐在靠椅上,他向前更近几步,而后往下一扑,正好地把头枕在了煜的大腿上。
煜低头瞧下,少年的黑发总是翘着小边小角,看起来像颗毛茸茸的完整板栗,她忍不住上手感受,揉了又揉。
「原来摸起来也像」
“是太累了吗?”瞧见灸舞阖上双眸,煜关怀地问起。
将头更深地埋向她,灸舞闷闷不乐道:
“嗯,有点。”
靠在煜的腿上休憩了一小会后灸舞抬头,他收起黯淡神色,语气温柔道:“小鱼,再靠近我一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煜眉头一撇,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许多画面,她显然回想起了此前多次被他诓骗的前车之鉴。
煜坚定地摇了摇食指。
“哈哈你有话要说?我不信。”
灸舞轻笑一声,“好,那我换个方式来问你。”话音未落他随即站起,座椅被他起身的动作带起,受力推向墙面。
只听“啪”地一声。
灸舞双臂绕过煜的腰后,用力撑在桌上,刻意地把她圈进了身内。此时,潜藏的低气压方才显露,他缓缓开口:“煜你和我实话实说,最近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谁?”煜摸不着头脑。
灸舞笑意不改:“西城卫团长令啊。”
听他来这么一句,煜差点没坐稳整个人从桌子上滚下来。
他语气平静,让人分不清那是压抑过后的质问,还是简单闲聊,但凭借对灸舞的了解,煜知道那绝对只会是前者…
这下事情大条了。
煜按耐住逃跑的冲动,在联盟这么久,这样惊慌失措也是有史以来第一回,她眨眨眼,故作茫然地回道:
“这是什么问题?怎么问起这个?”
这时候,灸舞就不吃她装傻卖可爱这套了。他向前凑得更近,每近一点,煜就往后靠一些,到最后,两人一齐倾支在桌子上。
灸舞笑得更深,眸色漆黑。
“所以有吗?”
他的身体和质问倾压过来,依着手肘借力支撑,煜才能勉强维持平衡,眼见自己就要把桌上的文件打翻,她及时把灸舞下压的胸口停住,制止他再继续靠近。
煜含糊道:“好了好了,你别乱想。”
灸舞扯扯嘴角,一低头瞬间委屈。
“煜,你和白威廉那个老狐狸接触久了,是不是被他带坏了,现在对我也隐瞒,这样本盟主会很难过的。”
煜在内心淡淡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见来硬的不行,这货就装可怜了。
那天,令是来找她阴差阳错地表明了心意,但他没有多余的意图,那一通捂住心脏大表忠心的宣誓完之后,令团长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她想,自己至少应该维护一下令团长的自尊,更何况,灸舞这人吃起醋来…
会很麻烦。
十分之麻烦。
煜默默思索着。
灸舞若是真的派人监视了夏家,威廉绝对会立刻告知,而且如果他早已确认那是事实,不会用这种吓唬的手段反复诈她。
想到这,煜唇角浮笑,她底气十足的回道:“灸舞,你确实想多了。”
“但愿如此。”
苦于没有确凿证据,灸舞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但盟主就是盟主,他还是凭着蛛丝马迹判断出了猫腻所在。
接着,灸舞灿烂地一笑。
煜敏锐察觉出这反应的异常。
不对,他笑那么开心肯定不对。
「可是我都这样说了,他怎么还是…」
就没想给她逃离的机会,灸舞一下扶住煜的脑后,暗暗用力,将她的脸送上前来。
“伪装得很好。”
“不过要骗我,你还是差了点火候。”
感受到他的怒意和接吻意图交织,煜后仰着头试图打断。
“灸舞…停!”
“这里是办公场所。”
“可这是盟主办公室,既然是我的地方,就是我说了算。”他理所当然地贴近。煜本来就心虚理亏,没好意思再做抵抗,但这种默许,大大方便了他操作。
灸舞俯身,将她彻底地压倒在桌面上。
他的动作带着情绪化的力度,于是那堆积如白色高塔的文件,也在顷刻之间被他用力推翻。
一页。
又一页。
无数页的白纸纷飞。
它们飘洒,在空中铺陈开来,于满天飞舞之中尽情抛洒。
背脊被抵在冰凉的木质台面,唇齿间的炙热纠缠却愈演愈烈,她小心翼翼地呼吸,但所有空气都被身上那人尽数掠夺,在头昏脑胀中睁眼,她只能迷蒙地望向天花板的模糊一角。
但她无暇再分神,身体升温,任由放手,很快便随他一起沉溺。
等纸面终于安静地铺满了深色地板。
连绵的吻暂且停下。
“你还是这么不讲道理。”
煜起身,没好气地抹了抹嘴角,而兴许是先前动作过于激烈,她的衣服松开,略露出白皙肩头。
灸舞余光扫过,瞄到那春光微泄的一处,新的想法暗自萌生,他挑眉轻笑:“到底是本座不讲道理,还是你不想说,又或者是…”
“你压根不敢说?”
煜被堵得什么辩驳的话都讲不出来。
但这貌似威胁的问询,只是他的幌子。
灸舞伸手,率先稳住了煜的腰身,他眸光闪烁,藏着不明的悸动。
“等等先别动小鱼,我还没结束。”
“??…!”
未等反应,灸舞的鼻尖已向肩膀靠去,酥麻的触觉立即从左肩传来,呼吸拂过的痒意,加之咬合的轻微痛感,都让她难以自控地眯起眼睛。
「后悔了,放任他就是个特大错误」
煜将他从身前推开,而灸舞也恰在此时地停止了那夹杂着啃咬性质的亲吻。
“你过分。”
煜匀住呼吸,飞速用衣服盖住红印。
被指责后,某位吃飞醋的恢复为往常好说话的阳光模样,他笑了笑,随即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
“对不起,我道歉。”
灸舞态度诚恳,但目光扫过煜的肩膀时,黑眸里又分明泄露出些许满足。他背着手,浅笑道:
“煜,你只会喜欢我的…”
“对吧?”
……
下午要去稽查部提审要犯,煜用这个借口急速开溜,逃出盟主办公室后,外界空气都显得清新了许多。
煜烦恼地揉揉额角。
灸舞光凭借令出院之后没有立即回铁克禁卫军复职,就能猜到他来找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