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戚蔚!”
谢青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丝丝狠辣:“是她害死了我的父亲。”
周煦辰说:“没错,就是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是她害死了易东生,可你的父亲却再三调查这件事,甚至手头上还掌握了一些证据,她当然不会放任不管,只好连你的父亲一起消灭。”
谢青台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阵非常悲痛的笑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喉咙里的笑声是干涸嘶哑的,让人听了不自觉头皮发麻。
谢青台笑了足足有三分钟之后,才开口问:“你怎么会突然去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周煦辰毫不掩饰地说:“直觉。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去调查了你的底细,并对你父亲的死产生了怀疑,不过那个时候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谢青台冷哼了一声:“不感兴趣?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周煦辰趁着现在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调查这些东西可花了不少时间和人力物力,当然不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自己是个冤大头而已。”
谢青台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漆黑的瞳孔里却不见一丝光亮:“你想让我帮你对付戚蔚。”
“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吧。”
“当年的报道没错,你是个私生子。”
谢青台是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的。
“没错。”周煦辰毫不避讳地承认,“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有实力的盟友,虽然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而且我也很讨厌你,但在这件事上我们能绝对地站在统一战线上,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谢青台冷冷地道:“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周煦辰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谢青台没有说话。
周煦辰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捕猎者,有着绝对的力量和野心,说话的语调也是带着气定神闲的高昂:“虽然有了这些证据,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凶手的手段,凭你的能力可以推翻十几年前的案子吗?你现在手头上是有证据,可你是当律师的,应该很清楚是非黑白有时候就在口舌之下,要是不能一次按死对方,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谢青台沉默了片刻,他很清楚周煦辰说的都是客观事实。
过了三秒,他说:“要怎么合作?”
周煦辰的笑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但谢青台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喜悦。
在谢青台眼中,周煦辰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都像是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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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确切地收到了易东海归还的部分遗产,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二十七万八,虽然还少了点,但易东海也打了电话来再三保证一定会还,就是现在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易晚星也不想逼得太紧,毕竟也是有情分在的。
但房子,易晚星是真的想要快点要回来。
接手律师也提醒了易晚星,毕竟是实产,而且又被他们住了那么多年,最好是当面交接,以免后续有问题掰扯不清楚。
易晚星给堂哥易振伟打了电话,问他们搬出去的具体时间,到时候她也过去双方当面交接。
易振伟气得不行,在电话里就把她阴阳怪气说了一顿,但还是定了个确切的时间,那天还是工作日,易晚星是个不喜欢请假的人,但现在还是拿回房子要紧,他们很显然也不会听她的安排,于是便答应了。
易晚星都想好了,等拿回房子之后,她就收拾一番自住,这样以后就不需要在外面租房子了,每个月也能省下不少钱。
她现在工作稳定,再加上从大伯那里拿回了一笔钱,也算是有了一笔很可观的积蓄,可以好好规划规划怎么使用。
不过可千万不能拿来投资,她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万一钱打水漂了找谁去?
易晚星想着想着,不自觉嘴角扬起了微笑。
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喜悦。
生活不可能会是两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