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的考核吗？

凡钰舒有些绝望，秦席铭说的看不出紧张是这样的吗？

她已经出汗了，但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凭着脑子里的逻辑和数据疯狂计算，说：“稍等。”

“……”

秦席铭的嘴角倒是有了笑意，要起身倒茶。

凡钰舒在倒茶和计算数据中挣扎，看到赵总站了起来。

他脖子上全是汗。

“你不紧张，紧张的有别人”，秦席铭的话此时也特别具象。

她刚敲下最终数据按键，秦席铭的眼神就投向屏幕，问：“可以让吗？”

一点不给缓冲啊？

凡钰舒的心脏被提起来，从数据上看，是可以让的，甚至可以让到两个点，如果赵老板的公司能力可以匹配的话。

她看了看也在一边注视的赵总。

秦席铭眼尾也有笑意，看向凡钰舒的脸：“没事，照实说。”

凡钰舒不知道秦席铭真实的目的是不是要让渡，只知道这人的表情好看了许多。

按照隆瞰的合作理念，确保大利益是首位，如果没有特别吸引人的优势，大部分没有让过。

但是……

她的脑子疯狂转动，赵总的公司不大，但是在海运方面，隆瞰标记的是红色。

【重点公司】

凡钰舒的脑子一下明朗起来。

虽然不知道隆瞰对重点公司的评判标准，但她得明白，眼下的合作是要尽最大可能确保谈下来的。

这里有接近两个点的让渡空间，那就是，可以让。

“可以。”凡钰舒十分平稳地说出答案。

赵总的眼前也亮起来。

秦席铭却主动往后退，偏偏脑袋让凡钰舒自己说。

她也接得飞快，看向赵老板：“赵总，按理说隆瞰也得保证成本和效益平稳。”

那种给公司分类的事绝对不能说出来，她受到过秦席铭的培训，话术很多。

“您公司不容易，我们十分理解，”凡钰舒掏出初版合用，翻到分成的那页，用笔划出来，“效益大，一个点还是蛮多的，你们会再加多少量呢？”

“三分之一。”赵总看有希望，他想获得更多发金钱，眼下能够给出的就是能力。

“好，”凡钰舒看了一眼秦席铭，老板脸色没变，她拿出笔订正，“可以，赵总还有没有其他的异议？”

赵老板只对这一个方面有改动，谈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以茶代酒：“没有了，秦总，真的太感谢了。”

秦席铭没起来，但碰了一下杯：“赵总，有需求说需求，没必要说公司故事。”

赵老板的脸一下就红了。

凡钰舒起来和赵老板的助理核对，又赶紧叫法务部门修正，再核对，通知打印和传真。

赵老板看着秦席铭：“小秦总的新助理吗？脑子挺快的。”

秦席铭点头：“以后你有事联系她就行。”

赵老板得了利，对这位助理也友善很多，点脑袋。

这场谈判并没有得到“看不出来你的助理没谈过合同”的评价，秦席铭的心情也不错。

两方签好合同，赵总通知人上菜，这次倒的是酒了。

按照凡钰舒了解到大老板酒桌文化，她得起身挡酒了，小凡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但秦席铭捏着酒杯，让她坐好：“你吃你的。”

凡钰舒：“……”

“小秦总亲自喝吗？那真是……我满上。”赵总也把自己的助理按下去。

秦席铭喝酒的动静小，但很会主动灌人。

凡钰舒虽然被叫着不喝酒，但仔细盯着怕喝太多，可是一低头一抬头间，桌上的一整瓶白酒都没了。

她瞪了瞪眼睛，自己老板这么能喝吗？

秦席铭喝酒还不上脸，无法判断醉没醉，醉酒的程度。

凡钰舒通过赵总的脸色控制局面，小声：“秦总，你喝了一瓶了。”

秦席铭能听进他的话，只是有些反应迟钝。

他思索了几秒钟，点头。

再面对一整杯白酒，他拍拍赵总的肩膀：“不喝了，回去好好调动人员，隆瞰还是要考核的，一周，希望你们达标。”

赵总已经有点迷了，秦席铭看向他的助理。

助理赶紧点头：“好的。”

凡钰舒也在内心惊讶，喝这么多还能说业务啊……

在赵老板喊结账的声音里，一顿谈判结束。

没有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和弯弯绕绕，但凡钰舒结结实实地紧张了一把。

始作俑者靠在后座醒神，不忘提醒：“合同拿好，待会去法务部过后续的程序，录入隆瞰系统的时候，记得签上你的名字。”

凡钰舒一一记下。

今天最重要的就这一件事，秦席铭说：“都弄好后就下班吧。”

看样子大老板不打算回公司了，凡钰舒点脑袋。

今天不管是不是秦席铭故意的，都算是一种锻炼了，凡钰舒还是知道老板的用心。

她在下车时也好言了一句：“秦总回去喝点醒酒的，不然会头晕恶心。”

秦席铭被酒泡得正浓，脑子没有最快，回：“放心，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喝醉了不知事。”

凡钰舒：“？？？”

那个人？

公司老板这样的人物，多少都有不为人知的秘事。

凡钰舒刚刚谈了一笔生意，不是刚刚救公司于水火，也不是和秦席铭有商业往来的合作伙伴。

她赶紧装聋，赶紧跑。

秦席铭却在刚才，清晰地想到林池渊的脸。

他浑身一个激灵，瞪瞪眼睛，呼吸收紧。

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