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还在海上航行。
凡钰舒到底还是不能跟他一块走。
“帮我改签,”秦席铭站在房间门口,“你明天和乔治签好所有的东西就赶过来。”
可是从这里到机场也要好几个小时,而且这么晚了,没交通工具。
秦席铭联系乔治,却看到了林池渊的身影。
乔治的消息也很快,说:【你的劲敌离开了桌子。】
“秦总,我有车,要一起吗?”林池渊含笑。
秦席铭:“……”
凡钰舒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收拾一下东西。”秦席铭没犹豫多久,连门都没关,在行李箱里拿了个文件袋就出门。
他嘱咐凡钰舒:“明天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到英国。”
“好的。”她赶紧点头。
林池渊抱着胳膊偏脑袋,看凡钰舒:“听说你会好多门语言,抱歉他不能带你一块去了,事发急切。”
凡钰舒:“……”
秦席铭拧着脸,一把薅走挑衅的人:“你冲我来还要给我新助理加压力?”
“肯定啊,”林池渊笑,“让她知道真正的困难在哪里。”
两人一起进电梯,通过桥箱镜子,林池渊看到他翻的白眼。
乔治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但好在白天已经谈妥,秦席铭也留了最贴身的助理在这,他还安慰:“小秦总你慢慢处理问题,明天会尽快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
秦席铭点脑袋,跟着乔治派的人下船。
林池渊很快报了个地名,小艇的目的地很明确。
“到的时候大概凌晨五点,最早的航班也要八点半才能出发,”林池渊看一眼手表,“我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秦席铭打算上岸就打车。
林池渊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胳膊,说:“秦总和我一块吧?人生地不熟的,我助理不在这。”
“你助理在英国啊?”秦席铭冷冷地看他一眼。
“好聪明哦,”林池渊龇牙,“他会在机场接我们的。”
秦席铭完全不想理他,抽出胳膊。
林池渊就又蹭过来,在他身边问:“秦总生气啦?合作嘛,什么情况都有不是吗?
那个人我真的蛮需要的,那虽然是个小公司,但医疗器械我真的需要,是最便宜的。”
秦席铭不受他干扰:“你可以去德国找,来跟着我干什么?”
林池渊很坦然:“因为我没人脉啊。”
没有人脉,就只有靠抢。
秦席铭更不想和他说话,偏过脸去看海面。
海面漆黑,海风卷起一层一层的潮湿腥味。
小艇靠近岸边,秦席铭要掏出手机,林池渊却按住他:“说了陪我拿行李嘛,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秦席铭看着他走到路边的车旁。
寂静的夜里多了几个响声,林池渊直接打开车门:“秦总,晚上很危险,就一块吧。”
秦席铭满脸无语。
一辆车不可能毫无征兆地停在这里被林池渊开。
一切都在眼前这个人的计划中。
秦席铭瘫着脸坐进车里,决定当聋子。
见他去到后座,林池渊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开车上路。
但整个过程,林总的游说就没停下。
他试图用这种自认为礼貌的方式达到目的,甚至觉得劝说竞争对手比找想要合作的人更有效。
凡钰舒帮他改签的机票确实是早上八点半。
秦席铭磨了磨后槽牙。
林池渊按住方向盘,也从反光镜看到了他的模样。
“秦总,”林池渊好言,“你把这个让给我,后头我帮你找个一样的,一周之内就找到,你不用他们的那个器械,很好找的。”
秦席铭的脸色很难看,问:“要把用在小昭身上的招数用到我身上吗?”
他浑身拒绝,且感到身上的汗毛跟过电似的。
很生气。
但秦席铭脸上没有多少波动,只是看着林池渊的双眼狠了狠。
“不是招数,”林池渊无奈,“说句实话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需要的东西老是和你们家冲突,可能这就是命吧。”
秦席铭:“……”
见他不说话,林池渊也是无奈了。
“我也很苦恼。”林总揉了揉脑门。
秦席铭完全不吭声了,给艾里克迪发航班信息,叫他到时候开车来接。
艾里克迪也发了个地址,是他们最终商量好的谈事地点。
林池渊完全不说话,车开得不慢,秦席铭看他停车,也看他拔了钥匙进酒店。
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真的是每一步都在这人的算计中。
秦席铭攥着手机的十指收了收,嘴角勾起来的冷笑更浓。
林池渊只有一个小行李箱,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很轻。
他再次上车,还换了套衣服,比较正式的黑白搭配,人五人六的。
秦席铭依旧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