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陷入柔软的床垫，秦席铭陡然睁开双眼。

这里的谈判风格太过开放，林池渊又那么没有下限。

但他也就想了想，他不关心别人以何种方式获得利益，犯法了自有多行不义必自毙。

但这人不会还要喝酒吧？

刚才酒会现场刚说话就在那倒。

秦席铭坐起来，昨晚的事他不想再体验了。

这人就是个酒疯子。

但酒疯子随处可见，秦席铭才在心里表达了几句，林池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席铭看着屏幕，竟然生出了一股胆寒的感觉。

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从尾椎到后脑，过电感差点没让他把手机扔出去。

有股很怪异的命运迫使感。

但秦席铭还是接了起来。

“秦总晚上好，”林池渊的晚年打招呼词汇，“你在干什么啊？”

秦席铭：“……”

“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林池渊嘟囔，能听出醉得不轻。

“林总有屁快放。”秦席铭在黑暗里呼吸，有点烦躁。

“哈哈。”林池渊听出了他的情感，笑起来。

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林池渊的声音透过手机，像在耳语：“秦总开一下门嘛。”

*

林池渊身上有酒气，也有股雪茄味。

“不直接在酒会现场留到明天早上吗？”秦席铭靠着门，有点挖苦。

“干嘛要留到明早？”林池渊想往里进。

秦席铭直接按住他的脑门：“林总想干什么？”

“进去看看，”林池渊往里挤，“在外面多难看啊，我和你说个好消息。”

确实不怎么好看，等会酒鬼在门口口无遮拦，要丢人丢到国外。

而且这人回房间去捏狐狸玩偶的话，也够呛。

秦席铭错了一下/身。

林池渊喜滋滋地往里进，看屋里只开了昏黄的床头灯，“嚯”了一下：“秦总真要睡了啊？那打扰了。”

“有事说事。”秦席铭白他。

“哦……”林池渊从怀里掏出一摞纸，“生意谈成了，哈哈。”

居然把终止合同拿死对头这来显摆。

林总看起来真是醉得可以了。

秦席铭拍开灯，一脸无语：“林总胆子蛮大的。”

林池渊很骄傲地仰起脸：“还是要来谢谢秦总，要不是你没让我和艾瑞德谈成，我也没办法使出洪荒之力，谈了个更好的。”

有多好？

秦席铭瞟了眼公司名称。

目前明渊已经挽回了购置器械的成本损失，目前的医疗和国内直接牵线，甚至还招揽了一些国外的厉害医生。

林池渊的潜力确实够大。

“说完了吗？你可以回去休息了。”秦席铭依旧不冷不热的。

林池渊却凑近过来，按着秦席铭的肩膀微微垫脚：“秦总不开心了吗？”

秦总即刻婉儿：“你多虑了。”

“是吗？”林池渊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我闻到了，生气的味道，哈哈。”

这人的动作幅度还有点大，醉态之下眼睛因为头顶的灯晃闪烁，因为得意，嘴角消不下来，大有要把秦席铭气死的意思。

“林池渊，你真的很幼稚。”秦席铭无情戳穿他来这里的意图。

现在林总完全和业界精英没有关联，像个中二少年，进了个球能绕场一周挥胳膊吼那种。

秦席铭挺想笑的。

但此时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又能闻到他被熏香腌入味的气味。

再近一点，好像能闻到他被香味覆盖的、身体本来的气息。

有温度从林池渊的领口溢出来。

他不知道这人嘲讽别人就算了，为什么会选择近距离接触。

和裘笛也会这样吗？

秦席铭疯狂走离谱的神。

非常不满意他的话，林池渊皱了眉毛：“你不应该这样。”

“我要哪样？”秦席铭很想逗这个“中二少年”，问，“夸奖你？还是给你一些具体的奖励？”

“你在说什么？”林池渊的脑子好像不能处理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了。

秦席铭倒觉得这样很方便处理他，往他身前走了半步：“林总对公司的人没有奖励吗？这么抠？”

林池渊：“……”

他现在脑子里处理字句很慢，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更是大脑过载。

往后退，却因为酒精脚步凌乱，全身往后仰。

秦席铭调笑着按住他的腰稳住，顺手往上捞。

这种距离，让醉鬼也体会到了危机。

林池渊想往后拉扯出距离，但实在是手忙脚乱。

当两人意识到有点玩笑过头，已经晚了。

当过混混的林池渊很没有轻重，挣扎的方式也很原始，往胳膊外窜。

秦席铭被顶得不稳，努力往后拉人，需要找个支撑。

目前最顺手的东西是林池渊的腰。

他手上反而用了里，直接把人的身子拽正。

挺身垂头瞬间，柔软的东西贴到嘴上。

“咔。”

灯灭了，但林池渊的气息前所未有的近。

他的鼻息扑到秦席铭的鼻侧。

闻到了，林池渊的皮肤下层，有股淡淡的肉香味道。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双唇分开，林池渊的眸子在呼吸之间收缩扩散。

他对眼前的一切惊讶、难以置信，酒精应该没法再控制他的大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