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说完，飞快地松手。

“干什么啊秦总？”林池渊看他的脖子也红起来，“那我避开那个时间给狐狸洗澡、做保养。”

秦席铭：“……”

“也有我吃了药没有发生共感的情况吧？”林池渊数了数，和吃药次数完全对不上。

那就还不止是吃药，他“嘶”了一声：“感觉还有因素。”

秦席铭的脸上的红褪了褪。

“一下就正经了，”林池渊故意叹气，“秦总你到底什么反应，我对狐狸玩偶没做过什么。”

“你的狐狸玩偶纯为了纪念以前那只狐狸吗？”秦席铭听到“反应”两个字就皱眉。

既然已经说了心理问题，林池渊完全放松，甚至半躺在秦席铭的床上。

第一次听到安抚玩偶这个词。

“小孩、大人都可以用，我的主要是辅助入眠的，”林池渊交叠着十指，望天花板，“确实很有用。”

秦席铭问：“那你对它为什么又捏又揉的？”

“缓解情绪吧，我倒是很想直接揍你来着。”林池渊扭头对他微笑。

秦席铭：“……”

“我对玩偶有点暴力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想起刚才秦席铭的脸，“噢”了好大一声，“秦总，你这样有点m。”

“你可以走了。”秦席铭站起来逐客。

“哈哈，”林池渊也没想留多久，从床上跳起来，“那祝你的公司一切顺利，有困难随时开口。”

“不劳你费心了。”秦席铭把他按出去。

林池渊没急着离开，而是看着他门上的猫眼，回忆了一下秦席铭脸红模样，又想了想狐狸，挑起嘴角。

如果再给秦席铭一次机会，他那晚上逐客时对林池渊说的一定不会是那句话，而是：“真是个乌鸦嘴啊。”

秦席铭上飞机前，把招到的人都安排好，工作事宜的每一项都落到自己确认的地步。

偏偏如此谨慎且细致，投资人出了问题。

他需要召开会议，而艾瑞德不知所踪。

“没这么乱吧？他出门出了什么意外？也联系不到他们公司？”秦席铭看着艾里克迪打电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感。

“这段时间因为合作起伏，他提过利润降低的事，”艾里克迪摔了电话捏山根，“他太急了，我们是长久买卖，他需要更显著的金钱收入。”

Lily从外面回来，说他的公司没开门。

艾里克迪彻底冒火：“操！偏偏挑今天！”

是啊，偏偏挑今天，挑在第二天就要确认资产的时间。

秦席铭的眼睛睁圆了，秦永清的脸出现在眼前。

“万一是试探呢？”林池渊的声音也冲进脑子。

“你不用急。”秦席铭劝他。

艾里克迪扭头：“有解决的办法了？”

凡钰舒也在疯狂联系艾瑞德那边的人，闻言扭过脑袋。

秦席铭摇头：“没有办法，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爸出手了。”他苦笑。

艾里克迪瞪眼睛：“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们隐藏得那么好！”

那次被叫到书房？可能更早一点。

秦席铭现在无心去梳理是什么时候、哪里出了纰漏，也无心去思考亲爹的哪一句话是在试探和劝阻。

他只知道，第二天必须完成模式验证。

但所有的钱都拿来垫付了，他们自己都有一笔财务空缺。

艾里克迪有点丧。

如果是投资人个人所为，就算是确定跑了，也是被坑了，但这种情况，难保未来还有更大的困难。

秦席铭能不能在这里继续都难说。

“我今晚找钱。”秦席铭依旧揽下。

他叫凡钰舒去看自己的卡里有多少钱，打电话给秦席昭。

已经明牌了，他也并没有在电话里多废话。

“哥你怎么不早说啊？”秦席昭也很绝望，“爸前几天把我骗了，我刚才才知道你开了个公司，在国外。”

“本来不用你这么早知道的。”秦席铭揉眉。

“我去问问朋友们，先给你私房钱，我只有这点了。”秦席昭挂电话。

秦永清的电话在通话结束的瞬间打进来。

“我以为我们可以不用到如此地步的。”秦永清的声音听起来很沉。

秦席铭倒是稳定：“我也以为。”

“隆瞰几乎所有的决策，都是你签字决定，还不够吗？”秦永清不理解他，“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懂，隆瞰马头的业务，以后会全部交给你。”

“是你交给我，就像把和紫恬的婚姻交给我一样。”秦席铭的声音依旧没有很激烈。

秦永清的声音倒是高起来：“那你要什么？来隆瞰总部？还是我把我的位置交给你！”

说得很像夺位。

秦席铭没想到秦永清会是这种想法，但心里暗暗笑了。

“我不要，”他吸了口气，声音舒缓而富有力量，“爸，我想成为我自己。”

秦永清陷入长久的沉默。

每一分每一秒，因为交错的呼吸，秦席铭的手指一点一点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