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在闹钟响起前醒来,加上前一晚,他完全睡足了八小时,脑子已经清醒。
窗外天光昏暗,给人即将入夜的错觉。
以前头脑清醒、躯体也恢复精神后,他完全可以起床投身工作,可是此时此刻,秦席铭只想赖在床上。
他扶着林池渊的崾,下意识地揉了两下,听到微微乱起来的呼吸。
窗外的天色多了静谧柔和的气息。
两人都没说话,秦席铭身旁的人也醒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朦胧冷调,但被子里的温度缓慢上升。
林池渊也没换睡衣,一晚上睡姿谁也没好多少,稍微一八拉就赤身相见。
直到摸得两人都呼吸沉沉,林池渊抖抖睫毛,没睁眼地问:“秦总什么时候培养的癖好?”
“刚刚。”秦席铭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度。
他环住林池渊的一条褪,故意差进得有些缓慢,两人都没稳住声线。
在整个屋子里还蛮响亮的。
这感觉很奇妙,将亮微亮的时间,将醒微醒的身体,温度迅速增高,秦席铭的毛孔先呼吸了一下。
他忍不住俯身亲林池渊的眼尾。
林池渊还有点迷糊,但森体对触碰闵敢得不像话,闭眼和睁眼都凭借混乱的意识,仰头喘气。
秦席铭身上的温度攀升得更加强烈,林池渊就登开崾上的杯子,褪妄尚环。
太阳很快破开昏沉,房间里的呼吸交错,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
林池渊捧着他的脸,啄吻余温,咸湿得他一咂嘴:“秦总,早安。”
秦席铭靠着他的心口,胸腔之下的心脏跳得很快,自己的也是,都和呼吸绞缠成乐曲。
两人在床上磨蹭到时间的极限,闹钟响了。
秦席铭去洗澡,今日出门完全压点。
凡钰舒以为他睡过了头,刚要去敲门,看见自己老板在门口和林总吻别。
“……”
林总和秦席铭谈上恋爱,行踪还挺神的。
刚才的新闻里还在播,这人前一天下午在海城忙得脚不沾地呢,现在就在英国了。
谈恋爱的成本太高,小凡助理感叹。
秦席铭心情挺好,连日麻木的脸上多了点色彩,但这并不妨碍文思海博陷入困境。
其实群里一直有人在预判,匡昕毅这个人连带项目,风险系数不小。
也有人在说秦席铭,这俩都各自面对一个企业的阻力,完全是强强困难联合。
明渊更是,多少人在想法子牵制,亲儿子的火气还在,隆瞰更是要对付明渊。
虽然匡昕毅“战力”强劲,但也要他把自己的难关闯了。
他在英国一动回国的心思,国内的爹就马上杀出来。
舆论消息直接被压下去。
匡昕毅的公司叫“燎原”,很古朴很艺术的名字,艾里克迪吐槽过,这个名字怎么看都不是个搞科技的。
匡昕毅点头:“以前星星之火燎原,现在时代进步了,科技燎原也对啊。”
这么一说还有点意思。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种名字,不过是怕被知道罢了,他这一路不知道放弃了什么,也不知道打磨了多少。
这在秦席铭的意料之内。
林池渊在他们开完会后,出现在文思海博的办公区域,找了个椅子坐秦席铭身边。
他请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们都喝了咖啡。
匡昕毅的事好歹也和他沾边,但他一点也不慌。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人还故意问。
整个会议,秦席铭都在听匡昕毅面对的事。
产品被查、业务链条里所有小企业的业务都受阻、甚至在国外的手续也被扣住。
“他爸爸比老秦狠。”林池渊啧了好几声。
秦席铭也没有很着急,因为知道着急也没用,自己决定合作的时候就该明白。
匡昕毅在镜头下笑了笑,尽管表现得轻松,但也脸色疲惫。
“还好5000万先给你们了。”
他要是选择先付定金,后续款项还有点困难。
他爸爸不管他,但账户抓得严,这部分钱本来就是用信得过的朋友的账号。
现在那位朋友的卡也被打上可疑账户的标签,匡昕毅完全在放手一博。
“也不怕我们小企业坑钱。”林池渊置身事外似的。
“怕啊,”匡老板说实话,“刚开始打算先和秦老板谈恋爱试探一下的,没想到有对象,文思海博不大,明渊不小啊,还和政府有合作。”
“嗷,”林池渊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干脆呢。”
匡昕毅扯扯嘴角:“这事我尽量不影响业务,既然打算做事,我已经有预判了。”
这个预判一定是,把文思海博和明渊的能力下调评估的。
秦席铭点头:“那我们这边的工作还是照常推进。”
匡昕毅挂断通话前吸了口气:“麻烦你们了。”
其实也不麻烦,要搞定匡家这些事,找到根源就好了。
就像秦席铭,根源在秦永清,他只要咬死,也不丧失抵抗能力,就能一直拉扯下去。
匡昕毅的根本点其实不完全在自己爸爸,后妈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完全不给匡昕毅机会。
她见不得这个长子一点。
匡珩,匡昕毅的爸爸。以前是为自己的公司续弦的,被限制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