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渊不想把秦席铭吵醒,但自己一进衣帽间就被逮住。
“去哪?”秦席铭还是光着。
他等这人洗完澡,一起开车去匡昕毅说的医院。
“离你的酒店八百里路,你后妈办你呢,还是你办你后妈啊?”林池渊靠着病房的椅子问。
匡昕毅确实受了点伤,左胳膊脱臼,不知道怎么搞的,已经被处理好了。
“一半一半吧,”他看起来挺轻松,“一家子请我去吃鸿门宴,好在我反应快。”
“你去吃之前不知道是鸿门宴?”林池渊不解。
匡昕毅的表情灵动:“就是在去之前反应过来了。”
“那还去?”林池渊简直听得发笑。
“毕竟是我家,”匡昕毅咂舌,“回去看看嘛,变化还挺大的,我寻思医院离得近。”
他亲爸走的劝说路线,不过语气严厉,让他在国外好好的,只要不去吸/毒,每个月的钱管够。
“他说我也会分到钱的,”匡昕毅叹气,“他死了给我留遗产,好歹是个儿子,不可能不分东西。”
林池渊“啧啧”:“不是挺好的吗,不愁吃喝。”
匡昕毅知道他在开玩笑,自己也笑了:“他妈的,现在这世道,只有私生子是这个待遇。”
他受不了这种,更何况在国外好几年,完全只能在英国,还被看着,和坐牢没区别。
当场就掀了桌子,说自己不要遗产也不要分财产,他要回国,经营自己的公司。
后妈就出来撕破脸了。
林池渊安静地听,真在家里找了一些人,不说让匡昕毅没命,她打算先把人关进家里。
“还是地下室,”匡昕毅无语了,“一栋别墅呢,没关我的地方,以前我的房间成他儿子的玩具房了。”
那个家里,他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林池渊都怀疑,匡昕毅真被关起来,怕是要闹个什么病症就没了。
匡昕毅也赞同,撇撇嘴:“我太命苦了。”
林池渊:“……”
秦席铭在边上,本来一直没说话,现在看看他的胳膊问:“你自己伤到的吗?”
“我后妈叫的人伤的,”匡昕毅赶紧撇关系,“他们要锁着我,我哪能屈服啊,一起扭打到阳台要摔,有人一下就给我扯脱臼了。
他们的手是真的狠呐!”
完全是指责来的。
但秦席铭没有几分信任,反问:“你平时没少上网吧?”
匡昕毅一愣,笑笑:“哎呀,这叫学习。”
说着他看了眼林池渊。
林总:“???”
匡昕毅:“你之前那个以身化险简直绝妙,我就拿来用了。”
林池渊一时半会还没想起什么以身化险来,只知道秦总又不怎么开心了,回家又闹了大半宿。
匡昕毅出院那天,他才回过味来,这人学的他之前装被袭击抓人。
“好的不学学坏的。”林池渊都要气笑了。
他们去药房拿药,匡昕毅说因为这事,他亲爸的事业和生活都有了微小的变化。
后妈也被带进去问过话。
因为在证件上做手脚,还有杂七杂八的事,虽然最后安全出来,但也知道匡昕毅手里有些证据和筹码。
“那你下一步怎么办?”林池渊好奇。
匡昕毅:“回国回国,先到处转转。”
等着拿药的人很多,全靠屏幕叫号,匡昕毅的情绪蛮上扬的,但在听到一个号后没太控制住表情。
林池渊也看屏幕,是一个叫江*的,他没注意听清名字。
大概在他们身后三四排的位置,两个人起来拿药。
匡昕毅的视线就落到两人身上,唇线直了。
“你认识啊?”林池渊的好奇心又重了点。
匡昕毅居然没隐瞒,点头:“认识,以前一个高中的,没想到他还能出现在这。”
林池渊纳闷:“你都能回来。”
“他家的房子被卖掉了,”匡昕毅解释,“那天我过来,里面也有新的人,别墅都装得大变样了。”
“嗷,”林池渊却问,“万一人家又买回来了呢?因为什么原因卖的房子?”
“不可能,”匡昕毅没再解释原因,只是飞快否定后又犹豫,语速都慢了,“不可能……吧?”
林池渊觉得有点微妙,笑起来:“万事皆有可能,你出国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回来吗?”
匡昕毅这点倒是自信,挑眉:“真想过回来。”
林池渊:“……”
彳亍!
他找了个地方吃日料,进了包间喝了两口酒,匡昕毅的表达欲望更浓了些。
他说起自己是怎么出国的。
那时候他和自己父亲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甚至是他自己见不得亲爹。
在他学校,出国留学的学生占百分之七八十,小小年纪的人,当时能想到的最快的解决方法。
他没想到这正中后妈下怀。
“那时候我还在搞竞赛呢。”匡昕毅吸吸鼻子。
林池渊:“你别哭了。”
“哈哈,”匡昕毅笑,“还是哭不出来,我后妈反应越大,我越想笑。”
他自述,自己以前上学也不是个老实的主。
父母离异让他有很强的反骨,三天两头找事,但偏偏不学都比学校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强。
说着他还蛮骄傲:“我后妈爱把我的书藏起来,说不知道我丢哪了,她不会明白的,我就算不看书,也会考到很前的名次。”
林池渊喝了口酒骂:“原来你是臭学霸啊。”
匡昕毅被他形容地挑嘴角:“那时候学霸也讨厌我……
我知道,有个人也讨厌我……”
后一句话声音很低,林池渊没听清,问:“什么啊?”
匡昕毅抹脸:“没什么,刚开始在国外那几年,我觉得是老天爷在惩罚我,罚我上学时干的事太贱了哈哈哈。”
林池渊:“???”
他以为这人是什么地痞流氓呢,但匡昕毅摆手,说不讲了。
林池渊不是个八卦的,但这样也是心痒,问:“你还有得罪了的人吗?会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业务啊,像你爸一样有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