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城……”库千宇一大早就来敲秦席铭的门,进房间捂着心口,神神秘秘的,“昨晚我寻思找个地方喝酒诶,差点没回来。”
秦席铭的助理端来咖啡和早餐,也给库千宇一份。
少爷已经习惯,还在说昨晚要命的事:“我点了一杯龙舌兰,在酒吧寻寻觅觅,这里次归次,但有好看的人,不过很精很奇怪,对外地人爱答不理的。”
说着他还抱怨。
秦席铭抿了口咖啡,让他说重点。
库千宇把培根咽了:“重点……重点是,龙舌兰还没来得及喝呢,打起来了,简直天人混战!”
他说得绘声绘色,一直强调现场血肉模糊。
秦席铭看看盘子,一言难尽。
库千宇捏着面包摆手:“当时那群人离我多近啊,掷酒瓶的、亮钢管的,还有动刀子的呢!这太可怕了!这跟悍匪一样,我俩怎么和被发配了一样?”
说着表情逐渐委屈。
听到钢管,秦席铭有了点神色,问:“有谁被打了吗?”
“肯定有啊!双方都有人,但我没敢看了,有人咋咋呼呼说清场。”库千宇还心有余悸。
但他当晚就叫了人去探,压低声音:“我有消息,这和林池渊有关。”
秦席铭瞬间放下勺子,看向库千宇。
“感兴趣了吧?”库千宇挑眉,“林池渊这次承包水利设施,难办。”
他摆摆手,撇嘴。
“负责海城居民水的公司,是个早年从沿海过来的大富商,供水治水,结果一塌糊涂,前几年你爸过来改建应该很清楚,就被查了,”库千宇喝一口咖啡,“现在这个是当时富商的小舅子的儿子,根据政策改整了设施,居民的水都好了,一直啊,在往建设上靠想立功,但被林池渊给夺了。”
秦席铭眉心的刻度深了些:“这也值得动手?”
库千宇:“我们商战吧,都很文明,最严重让人钱财两空,这海城关系到张口吃饭,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海城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水,水利建设能推进,海城地头蛇就谁来当,林池渊为什么去峰会啊,也是奔着这个去的。”
的确,林池渊都自己找人收了。
“那现在的地头蛇呢?”秦席铭有点不解,这富商的小舅子儿子不叫盛威。
他查过,在建设前,林池渊跟着的人叫盛威。
“现在的地头蛇不会直接出来闹事了,”库千宇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但他很阴险,昨晚上动手的人里面有他的帮手,还带着被打伤的人走了。”
秦席铭低头看咖啡,一敲杯子,倒影被一圈一圈的咖啡冲散。
“但昨天林池渊人不在,”库千宇有点可惜,“要拍下点什么,还能在项目上拉扯一下呢,再不济看看笑话啊。”
他唉声叹气,嘟囔:“出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晚和林池渊吃饭,并被告诫的秦席铭完全不言语了。
吃饱喝足,也交流完昨晚的八卦,两人去听项目会议。
两位少爷心里也明白,一般竞标失败,家里的老太爷就会转变战略赶紧着手后边的合作,派点人手把该做的做好就行。
但海城项目不一般,林池渊又如此激进,派谁来都信不过,不如他俩过来看着。
昨晚的事惊动了警察,已经有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大家一见面多少有些微妙。
“林池渊压不了”的评价也在会议间传开。
但林池渊上去阐职的神情很淡定,昨晚的事真跟他没关系似的。
“但没人清楚昨晚被打伤的人和林池渊是什么关系,”库千宇在席间说悄悄话,“我查出来是个烧烤摊老板,林总顶多觉得东西好吃去买过。”
他觉得奇怪,但秦席铭用舌头碰碰齿关,好像昨晚的香辣蟹味道还在嘴里。
“那那个人现在在医院?”秦席铭难得回应他的小话。
库千宇有点惊喜,眉飞色舞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失落摇头:“不在医院,不知道去哪里了,这里的小道路没有监控,今早上我看还有人在提议加强城市监控,想把自己叔叔伯伯的业务拉过来呢。”
秦席铭想起昨晚的那群人,那个方向是去林池渊家的。
他看向台上的人。
林池渊的眼神也投过来,嘴里的词依旧流畅,嘴角甚至全是温吞的笑。
库千宇觉得心底发毛:“他又在挑衅你!”
秦席铭却在思考其他的,没看到林池渊身上有什么异样,在人前又穿得规规矩矩,但昨晚自己身上也没有异样……
那只狐狸的眼睛有魔力,让秦席铭一看到林池渊的眼睛就开始闪回。
还是库千宇提醒他会议结束才回神。
“怎么感觉你不在状态?”库千宇纳闷,“上次出车祸后,就感觉你奇奇怪怪的。”
秦席铭:“……”
为了让自己不表现得奇怪,他把林池渊和那只狐狸都踢出脑袋,下午跟着俩助理去勘察需要改建和增加设施的地方。
整个项目进程会发回公司,也会在海城建设里记录。
林池渊的板块更新巨快,每个公司的人都能看到。
秦永清在下午打来电话,不是很满意他们的进度,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林池渊带来的压力。
都在八卦他面对的头痛处境,但落地执行能力出奇高,笑话一个没见到,反而被拉出业务差距。
秦席铭撑着办公桌抹了把脸,在恰当的时候回一句单音。
“我催一下进度,”他看电脑,“每交付一次进程也需要等林池渊那边的进度更新。”
听到林池渊三个字,秦永清就跟被电打了似的,呼吸都重了。
“爸,我能安排。”秦席铭做出保证
“不能落在他后面!”秦永清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