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宣战吗我的天呐。”库千宇在工位敲了一阵键盘,又跑秦席铭边上唠嗑。
两人的手机都在震动,群消息密密麻麻。
库千宇回了几条又说话:“但这次他把立场摆明了,绝不站队,就做寡王,以你为圆心,不知道多少人为半径,只要不是合作伙伴,都划清界限。”
秦席铭按了按打火机,一直没回复那些@,他的工作后台多了很多安排,密密麻麻。
库千宇见他不说话,瞟一眼吓一跳:“我操?你家老子把你当驴啊?要不叫弟弟回家吧,反正他一个人被摁着抢。”
秦席铭摇摇脑袋:“我出去抽根烟。”
秦永清也不会让他闲着,一些线上可以决定的事物也需要他参与。
秦席铭撑着栏杆揉揉眼睛,看到林池渊站在楼下,他居然还在和那位被放走的大哥说话。
距离太远,两人的表情都不明晰,只看到那位大哥被揪着后颈往下拽,林池渊抬腿就是几膝盖。
“……”
这就是林总说的“不计较”。
那个大哥痛苦地蜷起上半身,但又被林池渊提起来。
林总穿着西装打人也没什么阻碍似的,动作很流畅,暗红色的领带若隐若现。
秦席铭吸了口烟,跟看戏一样,看到他抬手露出内里的衬衫,没来由咧了一下嘴角。
青烟弯弯向上,他看着起手之间,林池渊被扎起来的腰,思考没有布料遮挡,肌肉应该会绷得很有劲。
他弹弹烟灰,又看到林池渊从大哥的兜里掏出手机。
侧脸多了几分痞子味道,拽松领带偏了一下脖子。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和林池渊不对付,那双狭长的眼眸深邃下去,说话的时候也透着冷。
把电话扔给大哥,他还猛踹好几脚。
秦席铭原本想把烟抽完,看林池渊进办公区关上门,没多会又出来了。
库千宇已经在群里聊到休息时间把夜熬穿,看秦席铭走进来还问:“周五下班就开车回,周一开车过来上班,约不约?”
“不约,”秦席铭拿上车钥匙,“我出去一下。”
库千宇:“???”
“你去哪?我也要去!”他赶紧撵出来,一头栽进秦席铭的车,看到林池渊的车闭嘴了。
“他去干嘛啊?不是真量坑位吧?”库少爷赶紧先拍一张照。
秦席铭没说话,在远处跟着,库千宇瞳孔里的光也愈加浓重:“小秦总,你居然搞跟踪,学坏了。”
小秦总盯了他一眼,专注地注视前路,也观察三个车以外的那辆车。
林池渊确实把车开到了现场,那大哥家门前,荒地菜地都被掘了。
林总的心挺狠的,和一边的工人们交涉。
该上测量的上测量,林池渊直接亲自上了。
“天呐……”这已经不知道是库千宇的第几声惊叹。
林池渊的西装被几点泥水粘脏,但一点也没有影响林总的动作。
四十分钟后,他把一摞测量数据甩大哥脸上。
大哥的脸色惨白,林池渊也没多废话,脱了安全帽又去开车。
现场重新开始动工,无人在去管孤零零房屋外的屋主人。
秦席铭转动方向盘,一脚油门跟上林池渊。
熟悉的旧厂房映入眼帘,道路逐渐变窄,不好跟了。
库千宇在边上“嘶”了一声,嘟囔:“他一个人住这,不怕啊?”
白天全是破败的厂房,晚上灯都没几盏,就算林池渊是个男人,周围也挺瘆人的啊。
库千宇想不出林池渊一个人待这楼上的样子,但从内心深处,他觉得林池渊这人很可怕。
和他们不一样,林池渊是介于商圈长辈和二代之间的存在,又有一点不平整的经历。
这样的人往往更狠,要是没有心起来,单枪匹马的,可能第二天睁开眼就变了样。
这样的人其实也好处理,没有多少倚靠,稍微出一点差池,也可能一无所有。
但林池渊的脾性已经被摸了个大概,他不是能被轻易打到的。
这样的人登上顶峰,不知道有多少企业要陪葬。
正想得汗毛倒竖,秦席铭把车停下来了。
“不跟了?”他疑惑。
秦席铭摇头,等林池渊的车拐进小道后两三分钟,他再次启动车子。
库千宇发现这人轻车熟路的。
“你来过啊?”少爷挑了一下眉,“什么时候来的?”
秦席铭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开到旧厂区门口,就只有林池渊的车在那。
“不能停这里。”秦席铭左右看了看,没减速,直接开到厂区后门栅栏的路上。
又往前开了一段,见有几辆车停靠着才熄火。
这个位置离林池渊家有一段距离,但可以很直观地看到他家和车。
秦席铭点点方向盘,才开始看群消息。
“别把跟林池渊的事往群里说。”他看向库千宇。
库少爷敲字的手悬空,眨眼:“我知道,但一旦有什么,你得分我一半的好处。”
秦席铭淡淡地瞟了一眼,看手表计时。
大概过了四十几分钟,库千宇都拿着杂志睡着了,被车启动的声音吓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