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觉得他随时都四五不着调,二皮脸得很。
那天抱着狐狸落泪的人完全是因为被酒精浸泡得失去神智。
他鲜少在工作之后进行娱乐活动,更别说坐在油污漫天的烧烤摊桌前。
第二次了。
梁天已经拆了头上的绷带,但贴着不小的创口贴。
“伤口很大?”喝了一大杯冰啤酒后,秦席铭没忍住问。
“谢谢小秦总关心,”梁天在悬挂的灯下笑,白牙极亮,“我啊,要故意弄得惨一点,让林总好好心疼心疼。”
秦席铭:“……”
林池渊拿了串韭菜扇他:“要多疼?”
感觉这里的水真不对。
秦席铭看了眼桌上的茶,把啤酒杯端起来喝。
梁天边烤串边抱怨:“你一回来我就跟我这的员工一样在打工,少来我这吃点东西,危险系数也给我增加了。”
“你为什么要让他被打?”秦席铭看向林池渊。
“叫你来吃东西呢,”林池渊“啧”了一声,“小秦总,你怎么不关心林军的事?”
秦席铭摇头:“林军的事很好知道,我喜欢了解我不知道的事。”
烤串被林池渊握在手里,梁天看过来,笑了很大一声。
“那你是准备再问问裘笛?”林总冷笑,“要有点目的才来喝酒的吧?之前说谁功利?”
店里的人来来往往,秦席铭的嘴角含出笑意,伸了伸手,找了个塑料手套戴上剥毛豆。
林池渊吃了串肉,捻着钎子晃,盯秦席铭微低的脑袋。
他的眼睫在烤架巨大的灯光下映出柔韧的轮廓,高挺鼻梁让半边脸颊的阴影很重,此时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坐办公桌前的气息无声蔓延。
这种精英姿态好像从小腌入了味。
林池渊“诶”了声:“你和库千宇不是形影不离的?”
秦席铭:“???”
“你和库千宇什么关系,我和裘笛就是什么关系。”林池渊懒懒散散地把胳膊搭椅背上,“我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
所有的讨论声都没逃过林总的耳朵和眼睛。
“你给所有人都安了监控吗?”秦席铭挑了一下眸子。
“对啊,”林池渊又开始抽烟,“不看着点,趁盛威对付我的时候放冷箭,我不炸了吗?”
说着指了一下他:“尤其是你,小秦总。”
秦席铭疑惑:“我为什么要放冷箭?”
“都在说你们家想接手水利项目呢。”林池渊没有拐弯抹角。
秦席铭磕了一下毛豆夹:“我们家是着急,不是傻了。”
这个项目谁拿谁是替死鬼。
“看来你想明白了,”林池渊剃了块鱼肉,“那你现在在干嘛?”
秦席铭:“我想了解竞争对手。”
“了解竞争对手”这件事很正常,但当着对手的面直白地表露出来,就有点……
林池渊微微张嘴:“你了解的事和竞争对手没关系吧?”
秦席铭一愣。
“我的家庭可和商业没有关系。”林池渊依旧笑着。
梁天怕他俩再说着吵起来,端个盘子坐桌边来:“我的烧烤摊不谈公家事啊。也不准吵架,上次客人们都看着的,好尴尬啊。”
后一句话是扯着林池渊说的。
他唉声叹气,抱怨:“林总每回来一次,我都是受害者。”
林池渊压根不理他,抓着秦席铭问:“小秦总,就别了解我了,很奇怪。
但你要是作为朋友来了解,就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