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这人无论站在哪里,都能从皮囊看到家庭条件,也能知道他幼时各项优异。
但林池渊不常看到这人的应酬场面,或许是秦席铭压根不会喝出格,因为需要保持头脑清醒,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或者和其他的人周旋。
所以他才这么敏锐。
跟了这么多天,摸清楚了关系,甚至拆穿话里的谎言。
林池渊觉得,秦席铭作为“劲敌”,远远不止于商业方面。
秦家花费几十载培养出来的优秀孩子,不仅性格阴沉,而且还沉稳。
一旦和秦席铭靠近,内心深处就有种滚烫的血液在流动,林池渊觉得是同性相斥,特别是这位同性有着争夺底色。
他需要尽快离这个人远一点。
秦席铭的鼻尖有几滴汗珠,唇色已经很深,林池渊越看越像血液附着。
他点了支烟啄,看他差不多吃完了就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这么急?”秦席铭抬起脑袋,眼底的光随着眼珠转动摇晃。
林池渊觉得这里人上得太多了,有些热。
“说过这里晚上很不安全,我不想被你爹找麻烦。”林池渊长腿一抬,坐上电瓶车。
秦席铭:“……”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大少爷,几分钟都忍不了吗?”林池渊看他不愿意动腿,调侃。
秦席铭皱眉,对电瓶车还是有些抗拒,揉揉鼻侧。
林池渊好像并不打算迁就他,催促:“小秦总快上来,早点送你回去,我也要准备睡觉。”
秦席铭在车边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迈上去。
“你晚上都什么时候睡觉?”他问。
林池渊刚要启动,听他问这么一句差点杵下去,扭头:“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私密了?”
秦席铭差点被怼吐,胃里翻江倒海了一下。
他按住嘴缓着:“你的车技好烂。”
“我还没开呢!”林池渊都气笑了,“有人说过你是变态吗?”
“为什么说我?”车沿着小巷子钻,秦席铭被凉爽的风吹得很舒服,心情也好过来,问,“我为什么是变态?”
林池渊转头看到他着的眼睛,心想这人喝了点酒就太不设防了。
“跟踪、打探隐私、问私密话题,不是变态是什么?”
话通过风搔进耳朵,秦席铭觉得痒痒的,耸耸肩。
“我觉得还好啊。”他一脸无辜。
林池渊只给了他一个冷笑。
“能自己上楼吧?”林池渊把车停到酒店大厅,灯火辉煌,没有一点危险。
秦席铭点头,脚有点不稳,但林池渊不打算扶他了。
“再见,好好工作。”他撑着把手看人。
秦席铭立在台阶上,走了几步突然回到车前。
酒精入眼,秦席铭的眼睛里有一汪清泉,脚步有些急也有些喘,说:“林池渊,你养过一只狐狸吗?”
林池渊的表情彻底僵住,看着他有红晕的脸颊。
“你养过一只狐狸,活的,大概是野生的,”秦席铭的眼神很倔,脑袋往前,“你在骗我,狐狸玩偶是假的,你说的所有东西都是谎话。”
林池渊往后仰了点,动作慢点能和他额头碰额头。
这处酒店里黄澄澄的光笼罩在两人身上,阴影却在无限扩大。
“你嘴里其实没有多少实话,对吗?”秦席铭的声音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