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要进入冷库的深处。
规则很简洁,有四条,一眼就能看出危险。玩家表面上是屠宰场的屠夫,但刀锋的风格,绝不可能只是让玩家在作呕的环境下杀猪分肉。
或许这四条里也有假规则,她一时间没有细想,先快速扫视四周。
除了她以外,一共有四个人,站在操作台旁,都穿着差不多的围裙,手边是不同的工具,看来这些人就是这一次匹配到的队伍了。
她看到,他们旁边浮现着他们的代号,闪着蓝色的光芒。
一个光头男人,肌肉贲张,看上去有超过一米九的身高,手里拎着那把斧头,正左右打量着情况,代号斧头,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一个瘦削沉默的男人,低头转着手上的刀,看上去有些紧张不安,代号金币,倒和他给人的感觉……有些不符。
一个扎着马尾,面容疲惫的年轻女性,手指用力捏着刀柄,捏得指腹发白,代号花漫。
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眼神沉静到几乎毫无波澜,正默默观察别人,和祝黎对上了眼神,他主动移开了,代号碳酸。
就在祝黎和碳酸的目光一触即发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令人不安的声音,夹杂着黏腻的水声,粗重哼哧着。
“我们的原料来了。”碳酸先看向大门,声音平稳,听不出有太多情绪。
他看上去过于冷静了。
祝黎按下疑问不表,沉默等待着“原料”来临,她忍不住去想,刀锋为什么能构建这么复杂的副本。……她果然因为非酋之光,起点太低了,不清楚其他人开局都刷出了什么东西。
“操,什么鬼东西。”斧头啐了一口,握紧了斧头,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明显紧张过度了。
“规则第三条说,处理‘原料’时,动作要干净利落。”祝黎冷静重复,目光没有离开大门,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没有太参与其他人的对话中。
她正在评估这些人的价值,碳酸显然更具有领导能力,他进入状态很快,斧头力量很足,但并不容易被说服,金币看上去很不安,暂不清楚他的能力,花漫或许在恐惧,但很克制情绪,这很不错。
显然,这个队伍没什么合作感。
大门在刺耳的声音后,被从外面缓缓拉开一条仅仅能容纳“原料”进来的缝隙,浓烈的腥臊气息让祝黎偏了一下头。
昏黄的灯光下,“原料”的模样逐渐清晰。它像一只肉猪,臃肿痴肥,皮肤却让人看上去很不适,像反复烫伤过后留下的瘢痕,布满了增生的肉瘤,最奇怪的是它的“头”,看上去不是一个正常的透露,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大张的嘴,流着浑浊的口水,牙齿很尖利、发黄,密密麻麻地排布,像永远都在渴食,只为了被吃而存在的生物。
它不住哼哧着,像是饿极了。
“这……这是什么……呕……”金币刚说了一句话,就忍不住干哕起来,花漫则比祝黎想象得还要镇定,只是手在忍不住颤抖着。
斧头瞪大了眼睛,张开嘴,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东西,有点不对劲。”碳酸开口,走过去看了一下“原料”留下的粘液,凑近闻了闻,“这东西,确定是一种生物吗?”
祝黎也注意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除了腥臊味和血腥味,还有一种腐烂的气息。
不单单看“原料”的外貌,她也觉得眼前的“原料”暗藏玄机。
但规则第二条写了,“流水线”不能停下,不处理“原料”也不行。
“我们没有选择。”碳酸站起身,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祝黎身上,“‘竹叶青’,你觉得呢?”
他在试探,祝黎瞬间察觉到,显然,他也在快速评估队友的价值。
“嗯,规则要求我们要处理‘原料’,我们目前别无选择。”祝黎开口,拿起一边的斩骨刀,看了一眼“原料”,“但它的构造,未必和肉猪一样,怎么宰杀它?”
“你说得对。”碳酸点头,“斧头,或许你可以尝试先攻击它的嘴巴,金币,找机会攻击它的关节,最好能让它动弹不得,花漫,你注意其他动静,在我们和它搏斗的时候,需要一个耳朵,不能落下其他的信息,竹叶青,你和我伺机攻击其他部位,动作要快。”
他的话很合理,祝黎没有异议,他与祝黎不同,祝黎只是暗自观察,他会在观察后分配任务,成为天然的队伍领导。但祝黎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
斧头把手里的武器往旁边一扔,语气不满至极:“你特么的是谁,凭什么让老子打头阵。”
金币往前一步,似乎想要劝说他。
碳酸蹙眉,他看上去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矛盾。
花漫开口:“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们是一个团队,只有你有能力打头阵。”
斧头咬紧牙关,他肌肉发达,可祝黎却发现,他是最害怕的。
纠缠这些没有意义,祝黎淡淡开口:“我来。”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脸上,“原料”没有眼睛,却晃着一身肥肉,慢悠悠张着嘴转过来。
“我来做第一个,它的嘴应该就是它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