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茫然摇头：“没有的，我平时就在图书馆、教室和宿舍往返，一年才回家一次，并没有其他异常，也不接触其他东西。”

“只是……可能因为睡眠不足，我一直都好累，上周我差点在课上睡着。”

疲劳、噩梦、肩颈不适，听起来的确像是神经衰弱，因为学业高压焦虑引起的。如果不是能清楚看到影子，祝黎可能也会被唬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院的？”祝黎尽量像闲聊一样，想了想，补了一句自我介绍，“我叫祝黎，法学院研二。”

“啊，学姐你好，我叫林语，是经管学院的，在读大二。”林语小声回答。

祝黎点点头：“要加个联系方式吗？”她找出微信二维码给她：“我有认识的人和你有差不多的症状，说不定是某种新型疾病？到时候你们可以聊一下。”

她随意杜撰了一个“朋友”，林语果然像找到了知己，忙不迭找出自己的手机。

“好！谢谢学姐。”她说话都更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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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黎？”

祝黎到达茶室，上了二楼，找到了靠窗的位置，那里坐了一个人，见到她走过来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裴青霁，他穿着深灰色的卫衣，正低头看手机，看上去很年轻，没有博士生的稳重。

他看向祝黎的时候，眼睛带着慵懒的笑意，却深不见底。

“你好，我是裴青霁，坐吧。”他站起身，笑容热络，伸出手。

祝黎和他握了下手：“你好，我是祝黎。”她冷着一张脸，坐在他对面。

“学妹……你看上去和网上不怎么像啊，喜欢用表情？”他向后一靠，笑着发问。

祝黎喝了一口他点好的龙井，淡淡回：“我比较社恐，见谅。”

裴青霁挑眉，没有继续纠结。

“法学院过来不算近。”他听起来像闲话家常。

“还好，骑自行车来的。”祝黎回答。

“那就好。”裴青霁的眼睛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那么学妹，你的课题具体是有什么疑问，想了解什么流程？”

祝黎端起温热的茶杯，暖了暖她发冷的指尖。

“主要是想了解实验动物安乐死后，遗体如何保存，直到最终彻底销毁，这整个链条里，哪个环节更容易监管不规范，相关的监管机制如何，执行力呢？有没有一些因为操作失误之类的原因，导致没有按照流程操作，隐患是什么？”

她说得像是真的了解过这一流程的学生。

裴青霁听得认真，手指摩挲着杯沿。

“嗯你的问题很具体，焚化环节有严格的参数，也有监控，但中间的转运确实容易出问题，至于监管……”

他轻笑：“理想和现实总归有些差距，人手、经费，都是问题，但真的导致实质性危害的案例很少，毕竟影响不好，真出了问题也最好不要外泄。”

回答中规中矩。

“既然你真的这么好奇，刚好，今天可以去看看。”

“喝了这盏茶，一起去？”

祝黎仰头，一口喝干净。

“走。”

裴青霁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一愣，忍不住笑。

“学妹可真是雷厉风行。”裴青霁跟着一起站起身，两个人并肩走出去。

走到医学院的一路上，裴青霁又说了不少话题，几乎都埋着雷，祝黎回复得不咸不淡。

她没有戳破，更多是转移话题和回避。

裴青霁带她走到实验楼后面一个看上去废弃的老楼的电梯。

这一路上总是有同学和他打招呼。

“学妹很聪明。”他按了顶楼。

祝黎扫了他一眼：“裴博士很受欢迎。”

裴青霁又是一笑，这一次笑容有些僵硬：“哪里算得上受欢迎，只是同学们都很友好。”

“其实现在学校自设焚化炉，已经很少见了，现在更多的是委托机构，算是一种历史遗留问题。”裴青霁说。

祝黎点头：“这样。”

面前有一扇很旧的铁门，上了两道锁。

“这里平时闲人免进。”裴青霁拿出钥匙，“不过显然，我们不是闲人。”

“所以学妹？你真的只是看看吗？”他像是开玩笑，“包里不会装着什么尸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