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没有犹豫,立刻购买了“永不熄灭的火种”。
是从实用商城买的,所以可以直接拿在手心。
一个很小的火苗,闪着橙色的火焰,装在一个小盏中,握在手心不觉得烫,火焰被牢牢保护在玻璃罩中。
鼎……
祝黎在商城中看了好一会,有“祭祀青铜小鼎”,但看描述只是个装饰品,没用。
祝黎又开始搜索类似的东西,比如现实中会用到的锅。
跳出来的大多是“户外野营专用火锅”、“铁制煎锅”、“小砂锅”之类的。
直到祝黎看到一个:“陶制煎药罐”,是手工拉坯烧制的陶罐,陶壁厚实,极耐高温,很适合长时间的文火煎药,附赠陶盖。35积分。
看上去还不错。祝黎尤其在意它的“极耐高温”属性,不是金属的也没关系,陶器很耐烧制,厚壁可以保温,文火煎药倒和炼药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购买后,得到一个不小的陶罐,外观不那么好看,女娲大概会嫌弃,不过好用就好。
祝黎带着小盏,一手抱着厚重的陶罐,再次点击了那块图腾。
时间来不及,祝黎干脆购买了药剂来补充精神力,一支尚且不够,她买了好几支,一起带着,不知在女娲那边能不能喝药。
还好这一次没有经历窒息,祝黎直接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雨雾,可能是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来去穿越。
“啪嗒。”祝黎甚至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直接摔进泥里,而是在原地站住了。
踉跄一步,怀中的陶罐晃了晃,火种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不过既然说了不会熄灭,祝黎没太在意。
高空中,玉石还在女娲的蛇尾中不断被她移动着去收集那些彩色碎屑。
女娲很听她的话,一直未曾歇息。
这件事对祂倒是简单,祂并不曾觉得疲惫,有盼头的重复,比无意义的尝试要好得多。
只是……祂第一次感受到了想念。
它虽长得怪,却是第一个愿意与祂交流的东西。
它离去的这段时间,盘古难得主动,前来同祂说了两句话。
祂说:“非我族类,你不该同它言语。”
女娲不以为意,蛇尾晃动着,言:“你不懂筹谋,速速离去!速速离去!”
梦里,祂看到被征兵到了前线的男子,翘首以盼不识字的家人托人写来的家书,家中的小姑娘总日日望着门外,以为已经出嫁阿姊总有一天会像从前一般进门同她继续说说笑笑。
情绪,情感。
祂只有烦躁、痛苦,从不识得想念。
想念,也是会觉得痛的感受吗?
祂曾这样认为,在人类的对话中,祂听过一个词,名为“自苦”。
如今……
祂甩动蛇尾,看着混沌的雾中闪烁的点点碎屑。
祂似乎终于明白,自苦是因为,曾经尝到过一丝甜。
女娲有超脱凡人的五感,显然感受到了祝黎的存在,之前祂不愿去理罢了,才给祝黎找到祂的机会。
若是祂在意,便立即能感受到。
“你……回来了?”女娲的声音带着点惊讶,松了一口气。
“此番甚快,乐!”
祝黎抬头,雨水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抹了一把脸:“嗯,我拿到了东西。”
她举起怀中那个对她而言不小,但对女娲像个迷你的玩具一样的陶罐,还有微弱的橙色火焰。
“这个是火,这个可以当成鼎,叫做陶罐,我们试试看?”
女娲的蛇尾缓缓降下来,祂试图低头,仿照祝黎的动作去“看”,实在太困难,祂作罢了。
祂只好伸出蛇尾,孩子气地摸来摸去,在感受那两件妙不可言之物。
带着孩子一般的好奇,以及……很深的困惑。
“此即为火……?”女娲好奇,又带着几分审视,“如此微小,黯淡至极,与梦中之火相差千万里。”
祂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陶罐上:“此物拙劣,内为中空,如何能为鼎?”
“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祝黎想要解释是时代的不同,她猜测,女娲所看到的人间不说是远古时期,最晚也只局限在封建社会。
“火不在于大小,在于能持续燃烧,鼎不在于材质,在于能经受住热。”祝黎说。
“我们先试试,用你的力量,将那些碎屑装到这个罐子里,用火加热,看看能不能炼出有用的东西。”
她指了指空中,经过这段时间女娲的努力,在玉石光芒的不断掠过下,那些光点碎屑比之前密集了不少。
女娲沉默片刻。
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无法仰望的高山,祝黎能感受到祂在犹豫,试图理解这个简陋到可笑的方案。
祝黎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
终于,女娲对改变的渴望压过了强烈的困惑。
“……可。”女娲多了一丝决心,“然如何为之?”
“首先,我们要一个能固定放置火和陶罐的地方,最好能离那些碎屑近一些。”
女娲闻言,抬起了一条蛇尾,动作轻柔,在祝黎旁边清理出一块地面,用尾巴尖拍拍,另外一条蛇尾卷起玉石,在平地上方充当吸引。
“嗯……这样也可以。”
祝黎认可,将陶罐放在女娲清理出来的平整地面上,小心将火种放在陶罐下方的位置。
“麻烦你拿住这个陶罐,小心不要被火烧到。”
虽然火焰微弱,祝黎仍担心会伤到祂。
女娲另一条蛇尾听话地握住陶罐,悬浮于火焰之上,让火苗舔舐着罐底。
微小的火焰燃烧着,即使身处于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