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琛心一沉,半点犹豫都没有,俯身扣住她的膝弯和后颈,打横将人抱进怀里。
甫一用力,眼前便炸开阵阵昏花,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沂琛眼前发黑,可手臂却死死收着,不敢松半分力气。
“队长,人都跑了!”
等安景舟带队冲进来时,包厢内还留着打斗的余痕,翻倒的桌椅、散落的酒瓶混着点点血迹,可核心的几人早已没了踪影,只逮住几个还未逃远的青年。
“所有人听着!把这酒把翻个底朝天,所有通道暗门,犄角旮旯,一个都不许落下!”
“是!”队员们齐声应和,脚步瞬间在各个角落响起。
随即,安景舟指向身旁两个人:“你们俩,跟我来!”
安景舟带着两人循着交易包厢的方向快步查探,刚抵包厢门口,便撞见一道踉跄的身影——男人半边脸颊沾着暗褐血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身形晃得厉害。
身后两名队员先一步认出,低呼出声:“沂琛、雯姐?”
沂琛闻声抬眼,视线还有些虚浮,看见安景舟时,却扯着嘴角咧出一抹浅浅的笑,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态。
安景舟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稳稳接过刘雯,沉声急问:“没事吧?”
沂琛轻轻摇了摇头。
安景舟点了点头,转身便往门外疾跑,扬声嘶吼:“快打120!”
众人跟着快步随行,没人注意到身后沂琛的异样。
他勉强挪了两步,方才撑着的那股劲骤然散尽,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身体直直向前倒去,重重砸在地面。
沉闷的声响让众人猛地回头,看清倒地的人,安景舟立刻将刘雯递到身旁队员怀里,箭步冲上前,俯身打横将沂琛紧紧抱起。
凄厉的狗叫声如刀锋般划破死寂。
刑宥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脖颈处传来冰冷的桎梏感,铁链死死铐着他,稍一挣扎便勒得皮肉生疼。他浑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青紫的瘀伤叠着渗血的划痕,每动一下,刺骨的痛感都顺着神经蔓延,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视线也被模糊的血污和眩晕感笼罩,只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轮廓。
刑宥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高台上端坐的男人。
对方眼神冷冽如冰,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黑衣手下围成铁笼般的圈子,个个面无表情,气息凶悍。
刑宥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样的绝境,先前的侥幸彻底崩塌。
“我错了!我错了!”刑宥双手死死合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反复求饶,“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男人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像在逗弄一只垂死的猎物:“敢站在主人头上撒野的狗,可不是什么好狗啊。”
话音刚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
两侧早已蓄势待发的手下立刻松开了手中的牵引绳,六只猎狗瞬间挣脱束缚,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猎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啊——”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决斗场里疯狂回荡。
六只饿疯了的猎狗如离弦之箭扑上前,锋利的獠牙瞬间嵌入刑宥残破的皮肉,粗糙的爪子死死踩在他的四肢,任凭他徒劳挣扎,只换来更深的撕裂痛。
肉被生生撕下的闷响、骨头摩擦的脆响与猎狗的呜咽吞咽声交织在一起,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刑宥的身体在犬齿间被反复撕扯,鲜血汩汩涌出,侵透了身下的地面,内脏也被硬生生扯出,带着温热的黏腻感,被猎狗争相吞咽,残破的肢体在剧烈抽搐中逐渐失去力气。
最后,一只猎狗猛地扑向他的头颅,锋利的牙齿狠狠咬碎颅骨,惨叫声彻底湮灭,一颗圆睁的眼珠从破碎的眼眶中滚落,在地上滚出两三米远。
高台上的男人静静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轻笑,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待猎狗们将一切吞噬殆尽,男人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蓦然离场,留下满场血腥与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