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本性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即便可以把灵魂强行塞进一个不属于它的形状里,扭曲它本来的面貌,但也只是形状变了,本质仍旧没变。
只改变形状,不改变本质,这是灵魂层面的错位,对于灵魂本身来说,是一件极端痛苦的事。
……也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得到暗黑剑月暗认可的代价。
“上条大地,他终究还是被火焰剑烈火选中的人,是具备‘严厉之刃’灵魂特质的人。”
飞羽真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躺在床上面白如纸的上条大地,脸上透着一丝无奈。
“他的本性,是被火焰剑烈火认证过的。即使被他刻意压抑着,但在极端情况下,作为Saber的本性还是会显现出来,那就是——”
“但凡有能力,有机会,他就会想要一个人逞英雄。”
“所以,不能给他乱来的能力和机会。”
说完,飞羽真就带着两本奇幻驱动书出门了。
看着飞羽真离开的背影,尤里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
你不也是Saber?
而那边,被按着起不了身的上条大地只好无奈地躺平,看天花板,顺便套情报。
“你是谁?”
“我是尤里。”
回答来得很快,不是那种脱口而出的快,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快——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人在反复练习之后,终于等到了用上的机会。上条大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我答上来了”的认真。
上条大地:“……”
他沉默了,虽然并不是怀疑尤里说谎报假名骗他,毕竟也没这个必要,他一个躺在这儿的伤员,骗他有什么意义?但一个名字解决不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尤里好像看出来了,他坐在椅子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我是光之圣剑,光刚剑最光。”
上条大地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盯着尤里,目光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扫过——
光之剑?那柄遗失了两千年的、最初的圣剑?这个人?
“你是光之剑士?”
“不。”尤里很有耐心地纠正他,“我是光之圣剑。”
他把“圣剑”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强调某种上条大地还没完全理解的区别。说完他又安静下来,等上条大地消化这个消息,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急不躁。
“你现在最好再睡一觉。”过了一会儿,尤里开口了,声音放低了些,“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但你的灵魂受损很严重。那个只能靠好好休息来恢复。”
灵魂受损。
上条大地的目光微黯。
“是因为暗黑剑月暗的关系吧……”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那柄剑,那些在脑子里搅了十五年的声音和画面——
先知,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一直都知道。
“那你可冤枉它了。”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上条大地的目光猛地转过去,就见飞羽真正推门进来,摘下帽子顺手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动作极其自然,显然,这里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