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认真对待”了，他开始全力以赴。南区基地剑术天才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的剑一旦放开，就是真正的杀人之剑。肌肉紧绷，心率飙升，战意随着血液泵向四肢百骸，每一剑都带着压迫性的力量，每一招都想把对方压下去。

然后他发现，飞羽真又跟上来了。不是压制他，而是跟上他了。

莲快，飞羽真就快；莲用力，飞羽真也跟着用力。像一面镜子，把莲的每一次提速、每一次变招都原封不动地映照出来，然后反射回他自己身上。

莲顿时有种见鬼了的感觉。是真的，见鬼了。

就好像在夜跑的路上遇到一个同样在跑的人，好胜心起，就开始和那人竞速。他加速，对方也加速；他冲刺，对方也冲刺。无论他怎么提速，对方永远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如影随形。

不是对方比他快，而是对方总能跟他一样快。莲甚至怀疑，自己和飞羽真之间是不是拴着一根绳子——不是对方在追他，而是他在拖着对方跑，是他把自己的速度传导给了对方，让对方得以紧跟在他身后。

总不能真是鬼吧！

莲停下来，盯着飞羽真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有点看不透了。

飞羽真就像是没注意到莲的视线，归剑入鞘，然后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他带来的点心，放到圆桌上，招呼莲和伦太郎来吃下午茶。

“……剑士，是有必要做身材管理的。”

伦太郎看着那盒泡芙，喉结动了动，言不由衷道。

莲就不管那么多了，他年纪小，本来基础消耗就大，而且刚才还在释放修炼场里和飞羽真打了一架，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于是毫不客气地从盒子里拿起一个泡芙塞嘴里，飞羽真还笑着给他递过去了一杯珍珠奶茶。

学费，我/他应得的！

莲和飞羽真的脑内顿时同频了。

见莲吃得欢，伦太郎也就勉勉强强，半推半就地尝了一个，然后才想起他是有事来找飞羽真的，把手里的布袋放到飞羽真面前。

“……？”

飞羽真低头看了一眼，用眼神询问伦太郎。

“算是……礼服吧。”伦太郎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明天下午不是要去见真理圣主吗？那可是位大人物，你穿着常服去见他不合适。不同的场合，有对应的着装规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哦，是这样。”飞羽真接过布袋，神色坦然，一副没多想的模样，“是我去拜访真理圣主，确实应该遵守东道主的基本礼仪。既然这是真理之剑的着装要求，我不介意。”

伦太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飞羽真把布袋里的那套叠得整齐的崭新“礼服”拿出来，只是自己身上还有汗，不好直接试穿，等一会儿去冲个澡再说。他一边翻看一边随口说道：“你能想到帮我准备这个，已经很贴心了，多谢。”

飞羽真是在谢谢他的“贴心”，可伦太郎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贴心。他只是在用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飞羽真已经说过不加入了，他不能再劝，不能强求，不能像个缠人的小孩一样拉着人家的衣角不放。可他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让对方穿上一件印着真理之剑标志的衣服，哪怕只是明天一下午。

飞羽真把衣服叠好放回布袋，抬头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