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大地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Saber获得力量的规则是什么？”

“……”

飞羽真没有立刻给到答案，只是微笑，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有问必答的人。

然而上条大地已经抓到了灵感，他没有放弃，而是继续，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念一段咒语般，刻意地组织了词语，用不像是平时说话会用到的句式问道：“我想知道这个答案，你可以帮助我解惑吗？”

他把“帮助”这个词说得很明确。

果然，飞羽真有了不同的反应，他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遵守规则。”他说，“炎之剑士Saber，可以通过遵守规则来获得力量。”

他抬起眼。

“如果没有规则，就创造规则来遵守。”

果然如此。

上条大地的试探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反馈。

飞羽真的沉默和坦诚，其分界点就是……和索菲亚的约定，那则“请尽可能为上条大地提供帮助”的约定。

帮他解惑，当然也是为他提供帮助。

上条大地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难看了。他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窒息——像是有人用力掐住了他的喉咙，捂住了他的口鼻，不让他呼吸。

“力量……总不能是凭空来的吧。”

他的声音发紧。

“当然不能。”飞羽真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上条大地只觉得大脑深处有杂音在响，嗡嗡的，像蜂群在颅腔里横冲直撞。他坐在柜台后面，理所当然地能以书店店主和小说家的视角看到——放在柜台下的杂志和书籍的预定单，桌角文件盒里的供货协议，抽屉里已经写完了的杂志稿件。

甚至，每周固定时间开展读书角活动的活动展板。

这些，都是约定。

上条大地的心头已是一片冰凉，就像是灵视突然被打开了，他看到了，这些原本被他忽略的东西，现在，他都看到了。

紧接着，他猛然意识到，有Saber来经营书店这件事本身有多“合适”。

为读者们提供杂志订阅和订书服务；给社区里的孩子开读书角，给他们讲故事；从不拖延给杂志社的供稿，由此在业界建立起了良好的口碑，从业者见他都会尊称一句“神山老师”。

这些都是约定。

他看见的，是一张由无数条细线编织而成的网——每一根线都是一条约定，从飞羽真的身体里延伸出去，连着索菲亚，连着书店的顾客，连着杂志社的编辑，连着那些来书店里参加读书角活动的孩子。

所有人都被这张网笼罩着，包括他自己。

都是……他的力量之源。

如此，飞羽真能肆无忌惮地用驱动书召唤幻兽战斗的底气也找到了。

他会越来越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