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
尤里整个人被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光芒笼罩,那光芒从内向外透出,越来越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吞没。
上条大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下一秒,金光骤然向内收敛——尤里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把剑。
一把通体流光、剑身修长的圣剑,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上条大地眼疾手快,一把探出,在剑即将落地的寸前稳稳握住了剑柄。剑身在他掌心轻轻震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他低头端详手中的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光之圣剑的真容,和远古流传下来的画像确实是有七八分的相像。
“怎么了?”他问。
剑没有回答。沉默漫过了几息,金光再次浮动,剑身在手中变轻,轮廓模糊,又重新凝实——尤里的人形恢复了。
上条大地低头一看,自己握着的已经不是剑柄,而是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腕。
尤里垂着眼,也没有抽回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刚才……”他缓缓开口,“好像有一把圣剑,向我借取了力量。”
“这种事也可以做到?”
“当然可以。”
尤里倒也不甚在意。
“不如说,其实每一把人造圣剑,无时无刻不在向我借取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画了一道弧线。
“刀匠们用了取巧的办法,给那些圣剑设定了一些‘特质’,就像是在河流旁凿开了水渠,这样就能把借取的力量类型固定下来,方便剑士们使用。”
他顿了一下,收回手。
“刚才……就像是有人临时拿水桶从我这儿接了一桶水。”
尤里的目光微微一动,像是在感知什么远处的东西。
“他借走了变成‘无’的力量。他用了我作为‘原动天’的力量——否认了‘变化’的存在。”
“变化……那或许是,一道伤口。”
“……”
上条大地沉默了。他靠在书架边,手里还捏着那本没翻几页的漫画,脑子里却在转别的事。
否认……伤口?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抬起头。
“你有治疗的能力?”
“嗯?”
尤里皱起眉,像是在努力跟上条大地那有些跳跃的思路,几秒后,他理解了,点头道:“可以吧?正确地说,是否认‘伤口’存在的能力。”
上条大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又看了看尤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我的伤?”
尤里:“……”
尤里果断选择出卖小说家。
“是飞羽真要我不给你治疗的,说你作为一个Saber实在是太喜欢逞强了,不能让你太有行动力。”
上条大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反驳,想说“我什么时候逞强了”,可话到嘴边,脑子里自动回放起自己前几天拖着伤跑去见贤人的画面。
上条大地深吸一口气,坐回到床上,靠着床头,把那本漫画盖在脸上。
算了,不跟后辈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