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寺终于确信——
“你……真的是上条大地?”
大秦寺简直是难以置信,瞳孔地震!
那个在十五年前就已经阵亡的人,此刻居然握着光之圣剑站在他面前?当年的炎之剑士——Saber——怎么就变成了光之剑士?
大秦寺感觉到压在肩上的那股对敌的力道骤然松了几分,发僵的脑子终于重新转了起来。
“不对——”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磕巴,“上条大地你……你还活着,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你好歹和我们说一声啊。”
话说出口,才觉得喉咙发紧。眼前这幅画面怎么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十五年前就确认阵亡的人,此刻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但……上条大地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秦寺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可嘴巴只有一张,所有的话挤在嗓子眼里,一时也不知该从何问起。
上条大地回望着他,开口时语气很淡:“因为有要做的事。”
“而且,新任的Saber已经现世了,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吧。”
大秦寺:“……”
大秦寺闻言不禁皱眉——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上条大地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轻描淡写到让大秦寺觉得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当年做了什么。是,新一任的Saber确实出现了,但,且不说好好的编内人员莫名其妙变成了编外志愿者,让驻守北区基地的圣剑剑士硬生生地少了一位,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但更要命的是——上条大地是在战场上直接消失的。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北区基地翻遍了整片交战区域,收敛了所有能找到的遗体,唯独没有他的。
战场清理和搜寻的工作持续了好几个月,仍旧未果。最终,真理之剑只能放弃了搜索,将上条大地的“失踪”改为了“阵亡”。而他们这些剑士能做的,也只是从上条大地的宿舍里收拾出一些他的个人物品,给他弄个衣冠冢——总比用空棺下葬要好吧。
每个人往棺盖上放一枝白花的时候,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我们对不起上条大地前辈,连前辈的遗体,哪怕是一块残肢,都没能找到。
而十五年后的今天,真相揭晓——居然,不是阵亡,而是战场脱逃!
这不是小事。放在任何一支成建制的军事组织里,战场上擅自脱离、不报备、不联络、事后不归队,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足以被送上军事法庭的重罪。这种失踪放在任何军事组织里,都不可能被一句“有要做的事”就轻轻揭过去。
这不是小事。
真理之剑可不是什么松散的同好会,而是正经的军事组织,编制、纪律、战时行为准则,每一条都是有成文的规定的。
一个圣剑剑士在战场上的去留,动向,牵动的不只是他自己,而是整条战线。更别说上条大地他也不是普通剑士,他是Saber,是真理之剑有数的圣剑剑士之一,地位不可谓不高,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被瞩目的。
但,他却搞出了在战场上玩失踪,不告而别这套?
事后呢?整个北区基地花了多少人力去搜索,去复盘,去对着每一具无法辨认的遗体反复比对特征,可还是找不到上条大地的遗体,最后只能以阵亡论处。
大秦寺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他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