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

到底是什么准备？

上条大地简直要怀疑飞羽真是不是就压根没打算把暗黑剑月暗还给自己，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却行明抢之实。

“所以，上条大地，你就是暗之剑士？！”

大秦寺几乎是惊叫出声，但他话一出口，看看身边的贤人，再看看一屋子的人，一个个都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大秦寺：“……”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贤人，你也……？”

大秦寺只觉舌头都要打结了，他记得之前有看到过相关的战斗报告，暗之剑士袭击了Saber的神山书店，还重伤了贤人。

可，眼下这个状况，贤人对此居然毫无反应……？

贤人也有些心虚，毕竟私下和上条大地接触的事，他谁也没告诉。这会儿，要他再假装惊讶或者愤怒也已经晚了，只能小声地解释道：“……那天之后，我和上条前辈找了个时间聊了一下。”

……刻意模糊了是上条大地主动约他，而他就冒冒失失地单独跑去赴约的细节，生怕被前辈教训。

大秦寺：“……”

见贤人一副眼神躲闪的模样，大秦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还是飞羽真出声帮贤人解了围。

“这些天其实发生了一些事，我们之间都有一些信息差。”

飞羽真说着，看向两边。

“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窗口已经不多了，我也差不多也该交底了。所以我才带你们进入了‘这个’书店。”

而不是另一间空荡荡的书店。

“我无意大肆宣扬这件事，也是出于效率和安全的考虑。因为我无法取信所有人，也没有心力去一一说服，搞不好反而增加了变数。大秦寺前辈你愿意跟过来，向我询问，那么至少，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一些怀疑和猜测，想要向我求证。”

大秦寺：“……”

贤人点了点头，飞羽真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既如此——

“那么，关于‘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书中的故事。并且这个故事只在这数月之间轮回，已经重启了无数此。’这件事，是真的？”

贤人选择用提问的方式引导飞羽真同步信息，飞羽真会意，也就顺势将昨晚他和贤人说过的内容重复了一遍。飞羽真知道，大秦寺当时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完了全程，所以，他主要是说给上条大地和尤里听的。

尤里只是交抱着双臂，低垂着眼，沉默着。而上条大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疯话？但，看贤人和大秦寺的表情，以及飞羽真话语中的认真，显然，不是“疯话”这么简单。

“关于这一点，其实我还可以提供一个证明。”飞羽真说着，向坐在身边的贤人伸出右手，做想要握手状。

贤人先是一愣，然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右手和飞羽真的手相握。

“贤人，你也是经验丰富的剑士。”飞羽真松开手，将右手手掌摊开，让在座的人都能看清，“你摸到我手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吧——我手上根本没有剑士该有的茧。长期握剑的人，茧长在虎口和指根，但我这里没有。我的茧在中指第一指节的内侧，这是笔杆常年压出来的。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剑士该有的手，而是一个常年握笔的人才会有的手。”

“但实际情况是，我的剑术水平不会比在坐的各位要差。”

“甚至……或许还会更高一些。”

大秦寺的目光动了动，上条大地则微微抬起头。飞羽真这话落在任何一个剑士耳朵里都不会太舒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敢在同行面前说自己比所有人都强？

可飞羽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自满也没有得意，嘴角甚至还微微往下压了压。没有丁点一个高手亮出底牌时的倨傲，倒更像是被逼到了不得不说真话，而真话本身……既不好说，也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