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条大地又不是主角。
他不像飞羽真那样,会有那么多围绕着他存在的角色,像是神山书店附近的居民,店家等。而且,他还是上个世代的人,只是侥幸从十五年前的那场血战中幸存了下来,苟活到了今日,他与其他人的关联,或主动、或被动,都断得差不多了。
事到如今,叫他去哪儿找人建立链接呢?
而且这个世界还是书中的世界,出场人物本来就不多,哪怕是一笔带过的也没多少,他又可以去哪里找人呢?既然这个故事讲述的是剑士和米吉多的战斗,那么出场人物无非就是剑士和米吉多。如此,现在哪里的活人最多?
当然是集中了这个“世界”几乎所有剑士的真理之剑了。
“而且……”上条大地看向飞羽真,“你一直坚持要我回归真理之剑,也是为了方便我迅速建立大量的情感链接……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吧?而且时间还很紧迫。”
言下之意,既然你也想要我速成,那,你难道不该也站我这边吗?
飞羽真被上条大地盯得微微一愣。
气势……不同了呢。
上条大地在书店里疗养的那段日子里,他的气息一直是收敛和抑制的,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伤情,而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处于客居的状态,寄人篱下。而现在,他身上透出的这股尽在掌握的气势,是因为他回到了主场的关系吗?
略一细想,飞羽真便深觉上条前辈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一秒叛变,也转头去给索菲亚上压力——
被两人以期待的目光注视着的索菲亚简直要哭了,那岂不是锅都让她来背了,她都不敢想,经此一事,她的风评会变成什么样。
还能变成什么样呢,无外乎是什么,心狠手辣……
但,这毕竟是好友的请求,索菲亚最终还是把锅背起来了。
飞羽真见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也认命了。他问索菲亚要来了一件带兜帽的猩红色长袍,兜帽往下一压,遮住了几乎大半张脸。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了——让一个外人来当行刑者,实在是太怪了,至少别让人认出来。
认都认了,他便开始以上条大地的真正目的为基准,反过来推演这场公开处刑该怎么设计。上条大地要的不是轻飘飘的处分,也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弄成重伤——他想要的,是用一场酷烈的行刑现场和台下每一个剑士建立情感连接。恐惧也好,后怕也好,他要和那天的画面一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记忆深处,让他们只要一回想起来,想到他的“下场”,后背就发凉。
说穿了,就是场面够吓人就行。
飞羽真一旦接受了这个前提,脑子就转得很快。作假肯定是不行,台下有得是经验丰富的剑士,一眼就能看出鞭痕是不是真落到了实处,出血量是否正常。但在伤害程度不变的前提下,减轻痛感,并让伤口看起来更惨烈,这个他可以控制——从鞭子的材质到落鞭的角度,再到鞭梢扫过皮肤时掀起的视觉效果,每一处都有调整的余地。他要做的,就是将公开处刑现场的视觉冲击拉到最高。
……只能说,索菲亚还真是找对人了。
飞羽真嗅了嗅身上,血腥味已经淡得几不可闻了,他想了想,还是先去冲了个澡,然后从衣柜里翻出替换的衣服,穿了起来。
————————
————
另一边,在上条大地的宿舍内。
背上的血迹仍在,但伤痕已然消失无踪。尤里缓缓放下手,然后对上条大地叮嘱道:“虽然伤口消失了,但是你受刑时消耗的体力,精力,还有血液,并不会即刻恢复,我建议你还是休息一会儿,不要逞强。”
“好,谢谢你。”上条大地点头向尤里道谢。
这当然也是他们事前就安排好的。因为鞭刑的惩罚是“痛苦”而非“痕迹”,所以受刑后处理掉伤口是完全合理的,也不怕被人事后非议。
就在此时,响起了叩门的声音,来者是索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