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蝴蝶层层叠叠堆成耸立的高塔，遮蔽天日。

“天哪！”陈乐川也挣扎着抬起头，通天的尸体的阴影覆盖在她脸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怪味。

不想也知道，是蝴蝶死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你们没事吧？”终于跑下来的华琳琅想拉住陈乐川的手，但等陈乐川把手递给她时她却抖了一下。

“现在想想还后怕，别你们还没回去，就先在这里摔死了。”她在身上四处寻找可以止血的东西，最后把围在头上的纱巾取下来，撕成两半，仔细地缠在陈乐川的手上。

“在这里死了，我们也会跟你们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吗？”

“我也不知道。”华琳琅见她问得认真，言语中似乎含着些许期待。

“你们快来看看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来的白倚玉呼喊着。

陈乐川她们绕到“山”的背后，发现白倚玉正指着个窟窿，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陈乐川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你的脸都快和衣服一个色了。”

“你确定你要看？”

“废话。”

他闪到一旁，给陈乐川腾位置。

“其实你最好别看。”他最后道。

“大惊小怪。”陈乐川探身进去，只一眼就大叫着别过头去，跪在地上干呕。

白倚玉见她反应这么剧烈，哈哈大笑起来，凑近道：“怎么样，我不让你看你偏要看，这可怪不到我头上吧？”

华琳琅看见陈乐川这副样子，再看看幸灾乐祸的白倚玉，十分生气，她上前几步，没有说话，只是瞪眼盯着白倚玉。

白倚玉被她盯得后背发毛，虽然眼前这位与他的记忆有着重大联系，不过现在可不是近距离观察的好时候。

“是她非要看的。”他耸耸肩，“你要不也去看看？”

好奇终究占了上风，华琳琅再三确认陈乐川没事后，走到“蝴蝶山”的窟窿前，把头探了进去，看见了她生前死后都没见过的景象：

整个“蝴蝶山”只有最外层是无数蝴蝶的空壳尸体推积而成的，内部则全是人类的尸体，他们实打实托起了这座“山”。幼虫在他们身上蠕动。有的尸体被啃食掉了头，有的腐烂到看不出人形，还有的已经变作白骨，骨头四分五裂散落在其他尸体周围。

虽说没有尸臭味，但光凭眼前的场景就足够华琳琅回味一辈子了。

“呕！”她也转过身同陈乐川一样趴在地上，试图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陈乐川稍微缓过来一点，“扶光山色好歹也是把灵剑，这里面怎……怎么会有这些……尸体？他们是哪里来的？”

“你觉得我们会知道？”白倚玉突然顿住，目光移到华琳琅身上，“你知道吗？我记得你说过你曾经来过这儿。”

华琳琅摆摆手：“我完全不记得了，距离上次来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记得这座蝴蝶山，或许我穿过了它，去到了人间？”

“你穿过了它？？？那我们是不是也……”陈乐川回头，可只是远远看着那个洞，她眼前就能浮现出洞内的场景，想到这儿，她又想吐了。

白倚玉反应也很大：“一定会有别的办法吧？穿过去？怎么可能？”

华琳琅无奈道：“可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毕竟你们也看到了，这四周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说不定这里头有什么玄机呢。”

“也是。”白倚玉故作深沉地点头附和，正好陈乐川再度缓过劲来站起身，他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推着她前进，“你听见没，要是连对着窟窿看里面的胆量都没有，何谈走进去？”

“你干什么？”陈乐川意识到自己正朝着噩梦前进，想要挣扎，可还是被白倚玉推到了洞口。

“你想想，大侠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要是有被困住这里面的百姓，你去不去救他们？是不是要先战胜恐惧才行？”

白倚玉想到哪里说哪里，嘴里跑过一群马，结果还真让陈乐川鼓起勇气睁开了眼。

“啊！”她突然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陈乐川不知哪里借的胆子，竟把手伸进了洞里。

“小心里面危险！”白倚玉本想拦着她，可是已经晚了，只见陈乐川飞速伸手进去，再飞速把手拿出来，手里还吊着个牌子。

“这是什么？”他不自觉把头往后仰，担心上面有怪味。

陈乐川拿着牌子不停发抖：“你们看上面。”

银牌沾染了许多污泥，可刻着的字还能依稀分辨出来。

白倚玉眯着眼：“这是个——

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