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还是老实回答了。
“那我走了。”说完他就出去了。
在宁夕看来,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宁如琢会问出这种问题,可她也不会深究,毕竟,她深知,他的脑回路和常人本就不一样。
……………
回到客厅,他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记上:
一个乱糟糟的地方,杯子,下药,宁夕。
写完后,他把笔记本放回原处,胳膊枕在脑后,躺在沙发上,沉思着。
就在不久前,他又得知,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不仅会通过梦体现,然而,有时醒着时也会触发这个能力,还会伴随一阵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刚才宁夕要他去倒水,他进厨房倒完水要去送时,头就开始晕了起来,致使他直接倒在了地上,随后就是难以忍受的疼痛,像无数只针扎向大脑,紧随而来的,是几个零碎片段,他看见宁夕在一个满是人的地方,周围好乱,好嘈杂,在这片纷乱中,有人趁机在她杯子里加了些什么东西,而她拿起了杯子正打算喝下去,可还没看到后续,突然砰的一声,杯子落到地面上,触碰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摔了个粉碎,而那个在脑子里影象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
蓦然间,这段思绪被打断了。
宁如琢的身上突然重了一些,多了一条柔软的被子,紧随而来的就是宁夕身上的味道。
宁如琢睁开眼,抬眼望去,就看到了宁夕。
宁夕斜睨着他,说:“我怕你冻死,所以给你拿了被子。”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宁如琢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着说:“宁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宁夕扭过脸,疑惑地问。
宁如琢再次抬起他的眼眸,用他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嘛,我当然要保护好你”
宁夕盯着他真挚而郑重的眼神,看着他淡淡含笑的表情,她的心不由得随之猛地一动。
“哦……好,你……早点休息。”宁夕撂完这句话就匆忙离开。
宁如琢看着宁夕离去的背影,知道她走进卧室。
不知为何,有时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宁如琢多么希望,时间公平一点,最好给他和宁夕的一样多。
*****
很快到了约定的日期,老天爷好像能读懂了他们父女的心情,这天天上始终灰蒙蒙的,等宁夕赶到宁宅的时候,竟然都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早上出发前,宁夕觉得宁如琢应该也要去,毕竟他是她母亲抱来的。
宁如琢努力了好久,用了好多办法,忙活了一早上,终于又重新变成狗了,宁夕在他以前的衣柜里,翻找出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给他穿上。
司机接过宁渊承就往墓地驶去,窗外,细雨打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着不断后移的街道,宁夕的心情却也没那么沉重了。
“你妈最喜欢在这种阴沉沉的天气中喝下午茶,按她的话来说,这叫闲情雅致,陶冶情操。”宁渊承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的眼睛始终望向前方,宁夕看向他,他的嘴角正噙着笑,仅仅从侧面看,她也能看出来,他的灵魂早已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宁夕没有出声回应他,她不想打断他的思绪。
很快,到目的地了,或许妈妈正在天上看着他们呢,她似乎很照顾他们,等下了车,雨竟然神奇地停下来了。
下车后,她抱着一大束花,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桔梗花,花娇艳美丽,就像生前的母亲一样,她跟着宁渊承,背后有哈根达斯跟着,一父一女一狗,亦步亦趋地走向母亲。
…………
照片上的女人正微笑着,温柔敦厚,好像在欢迎他们似的。
“小琢啊,我和小夕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妈,我很想你。”宁夕在心里说。
哈根达斯不会说话,它只能对着照片汪汪几声,但宁夕却读懂了它的意思。
她低下头看着哈根达斯,在心里对它说:“你也很想妈妈,对吗,哈根达斯?”
哈根达斯又汪了两声。
因为有宁渊承在场,有很多私密话宁夕不好意思讲出口,她大部分时间只是盯着墓碑上母亲的小小照片,而一直在听宁渊承说话。
她只能在心里诉说着了。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在她的脸上,吹起了她的衣角,吹动了她的长发,宁夕赶紧用手压住头上的帽子。
可是好奇怪,这阵风并不冷,相反,它很温暖,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