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酒吧是迷人且危险的,它有一种其他场所不具有的独特魅力,那就是包容,包容万物的包容。
来这里的人各色各样,他们前来的目的也大同小异,但他们的最终目的却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找寻快乐。
昏暗的灯光下,宁夕拿起酒杯,一口灌下去,酒精刺激着她的神经,也解放着她的身心,带给了她无尽的欢愉。
这是她难得一次的放纵。
“哎,你看,今天唱歌的那个长得不错哎。”一个女人用手指着舞台上的男人说。
“嗯——”另一个女人看着他沉思着,笑着附和说:“确实,值得勾搭一下,宁夕,你觉得呢?”
听到两人的谈话,宁夕背靠在卡座里,懒懒地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舞台,打量着唱歌的男人。
舞台上的男人确实长的挺帅的,高高瘦瘦的,唱着一首轻快明亮的歌。不过,竟然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可就是这原本格格不入的穿搭现在穿在他身上却使他成为了焦点,有好些男人女人都往他那儿看去。
这时,宁夕的脑海里竟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宁如琢的脸,她看着驻唱的男人,在内心斟酌,笑了笑,点了点头,得出了思索的结论:
嗯,还是宁如琢更帅一点。
突然,那个男人一抬头,一下子就和宁夕的目光相触了。
虽然灯光稍暗,可宁夕却真切地感觉得到,舞台上男人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停留着,这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接着,她身体前倾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正想要站起身来去舞台那里看个清楚。
可这时,一个女人大笑着,提高声音,对宁夕喊:“哎,宁夕,我昨天,看见你的男朋友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哎。”
或许人天生就对自己的名字有一种神奇的无法解释的感知力,宁夕对自己的名字倒是听的一清二楚,可即便对方用了七八成的力气对她喊,剩下的声音却都像小水滴融入大海似的消失在了嘈杂的背景声中。
因为声源离她虽不远,可终究有些距离,宁夕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对她说着什么,可这里实在太吵了,说话声都被背景声冲击得一干二净,她真的没有听清。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女人,跟宁夕微微卷起的长发不同,她却是直发,头发长且密,像瀑布似的披散在身后,她长得并不算美,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这让她看起来很乖,好似那中逆来顺受,老实巴交,听父母老师的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是周嫣璐,这是宁夕的酒伴子之一。
宁夕笑了笑,也提高了音量:“什么?!”
“我说,你男朋友!出轨了!!”周嫣璐用了十分的音量,声嘶力竭地说。
“谁呀!?”宁夕想了几秒,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就问她。
“哎呀,姓李的那个呀,叫李梓来着,就可白的那个小白脸,想起来了吗?”
宁夕又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终于想了起来:“哦哦哦,想起来了,他呀!”宁夕笑了一会儿,坦白说:“不是出轨,是我甩的他。”说完,她又倒了一杯酒,一仰而尽。
这件事发生在她出国前。
那时,宁夕要谈一笔生意,这笔生意她留意了许久,可对方实在太难搞定了,她只好四处打听,终于让她查到了对方去了澳大利亚,她不肯放弃,打算亲自追去那里,好好的磨一磨。
后来,事实证明,她的努力没有被辜负。到了目的地,经过她不懈努力的软磨硬泡,对方终于松口了。
那个叫李梓的,其实也没有实质性地做错什么,既没出轨,也没犯法,那时候她正在对着财务报表发愁呢,脑子简直嗡嗡的,就算坐着也觉得晕乎乎的。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给宁夕打来电话,说要和她一起吃个饭,宁夕在电话里对他说:“不行,我在忙。”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其实,这已经是她要发火的边缘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越生气烦躁就越平静,仿佛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可李梓却偏偏察觉不到,恃宠而骄,选择撞在枪口上,他还在那里好声好气地劝,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他说:“去吧,我都定好位置了,不吃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