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年年有回音

“这……”陶予安脸顿时更红，连耳朵都红到透光。

她垂眸想了想，小声回道：“就用经典的吧，百搭。吉祥如意、五福临门之类的。”

“好主意。”李敬川点头笑道，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愉悦，“平安喜乐怎么样？”

见陶予安点头，李敬川又提笔补上横批。

“欸？”这次陶予安将心神专注在了春联上，立刻意识到横批第一个字不对。

眉头微微蹙起，她疑惑道：“李敬川，你好像写错了。”

李敬川却只抬头朝她笑了一下，提笔未停，速度反而更快。

四字横批已成，大张旗鼓跃于纸上——安安喜乐

李敬川放下狼嚎笔，走到陶予安面前，俯身轻柔捧起她的小脸。

“怎么办呢，安安？”李敬川笑道，“不小心故意写对了。”

他眉头微挑，总是温和从容的笑容里带了些许得意张扬。

“那只能勉为其难超级喜欢地用着了。”陶予安红着脸，垂眸不敢看他，嘴角却满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最终，这幅刻意为之的春联贴在了湖澍湾的大门前。

……

下午，临近傍晚。陶予安干劲满满地扎了个丸子头，第一次对除夕夜充满期待。

“李敬川，你想吃什么馅儿的饺子？年夜饭想吃什么菜？”陶予安手撑在沙发上看着李敬川，满目星光。

“我来。”李敬川笑着捏了捏她头顶的丸子，“饺子就包我们都喜欢的鲜虾三鲜和牛肉大葱怎么样？”

“好，我们一起吧。”陶予安点头，又忍不住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身处豪门、从小富到大有佣人围绕且要忙于工作的人也会做饭吗？

李敬川怎么什么都会啊。陶予安忍不住感慨一声。

“当然会。”李敬川面色如常，只墨黑的眼几不可察地晦暗一瞬。

李修远小时候身边有好友时常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母亲做饭有多好吃，还会带母亲亲手做的零食同他分享。小修远回家后便故作平静地跟李敬川分享了自己的学校日常：

“萧辰说他妈妈会做满汉全席。”

“新柔妈妈做的小蛋糕很好吃。”

小修远说完就低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暗戳戳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李敬川第二天就旷班一天，专门跟王嫂学了做饭。他厨艺上的天分意外不错，当天就给小修远做了一大桌菜，还烤了一盒饼干让他带去学校。

之后一直到李修远上大学前，李敬川都会时不时抽出时间给他做一顿饭。

“安安陪着我就好。”李敬川拉着陶予安起身走向厨房。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陶予安了，免得再让她想起又或是心疼什么。

厨房。

李敬川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围裙，却并未系上，而是递给了陶予安：“劳烦安安帮我系上。”

“好。”陶予安红着脸，低头接过围裙。

她拿着围裙，将肩带缓缓穿过李敬川的手臂，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陶予安刚准备绕到李敬川身后，却被他抓住双手环在了自己腰上。

两人面对面拥着，李敬川声音沙哑，低声哄她：“安安，就这么系。”

陶予安默不作声，侧脸贴在李敬川胸膛，手停了一会儿才开始动作，努力在他腰后给围裙打结。视线和动作受限，她整个人不得不一直往李敬川怀里挤。

“好了。”

围裙终于系好，蝴蝶结歪歪扭扭地趴在李敬川腰后。

陶予安立刻松开李敬川后退一步，额头在凉爽的厨房里冒出了细汗。

“谢谢安安。”李敬川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同样的崭新围裙，“礼尚往来。”

说着，他逼近一步，将刚刚陶予安的动作如法炮制。

他比陶予安高大太多，手臂轻松便可环绕细腰不影响动作。

但他却像是很不熟练，费劲地打了半天结，不停往陶予安怀里挤。挤得陶予安双脚微晃，站不稳想要往后退，却又被结实的臂膀撑在原地。

李敬川的手指在她腰后绕来绕去不知多久，才终于系好一个完美漂亮的蝴蝶结。

李敬川大大拖延了准备的时间，之后的备菜做菜又利落起来，刀工利落，手法娴熟，颠锅稳当。

陶予安的围裙没起到什么作用，她全程只包了两个饺子便不被允许参与其中，其余的时间就抱着李敬川洗好的水果吃，陪着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