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谢启宸他家真的很有钱啊,虽然她对各种珍宝古玩不了解,但也能看出这辆马车华贵无比,里面很多东西一看就很贵。
别的不说,光是这辆马车就不凡。宽阔舒适,行驶起来颠簸感极弱,比她的马车好了太多太多。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娶一个大了十岁、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呢。
就连他恐怕也是一时兴起,只是想玩玩吧。
谢启宸知道孟夏是在逗他,刚才表面上不甘不愿,心里可爽了。现在孟夏仍然是脸上含笑,他却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
他想说什么,见孟夏已经闭目养神,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只静静地在心中临摹着她的面容。
谢启宸生在皇家,又是太子,各种各样的美人见得多了,其中不乏绝色佳人。孟夏虽然生得清丽,在美人堆里也只能泯然众人。但谢启宸就是觉得孟夏好看,处处都合他的心意,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厌。
靠着柔软的垫子,马车时不时轻微地颠簸,舒服得像在摇篮中,孟夏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她睡在马车的长塌上,身上还盖着一件外袍。
谢启宸正在泡茶,蒸腾的雾气中,他本就昳丽的眉眼越发美得惊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笑道:“方才见夫人睡得香,没忍心打扰。庄子已经到了,马车外就是熊猫住的园子。”
看出孟夏的迫不及待,他轻笑一声,将一盏茶递了过来,“喝口茶,咱们便下马车吧。”
孟夏道了谢,接过饮了一口,然后便开心地下马车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竹园,里面种满了各种类型的竹子,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与此同时,孟夏还隐隐听到了熊猫兴奋的咩咩声。
隔着一段距离,孟夏能看到竹林深处那头芝麻汤圆正靠在竹子上,剥着竹笋大快朵颐,吃得香极了。
太可爱了!孟夏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见她开心,谢启宸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了许久,孟夏才恋恋不舍地回家了。
马车上,孟夏真心实意道:“谢公子,你把熊猫照顾得真好,谢谢你。”
谢启宸笑了,看着孟夏道:“我很喜欢它,自然会对它好。”
察觉到他话里有话,孟夏竟有些不敢看他。
谢启宸又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送到孟夏身前,道:“夫人打开看看。”
孟夏打开木盒的锁扣,里面竟是一叠熊猫的小像,吃喝行卧玩乐,各种情态应有尽有,画得活灵活现。
他玩笑道:“庄子路远,夫人不能时时过来,这叠小像可慰夫人的相思之情。”
这份礼物确实送到了孟夏的心坎上,让她都有些感动了。“多谢。”
“夫人开心就好。”
宋风最近玩疯了。
隔壁新搬来的那个哥哥家可有趣了,有各种好玩的东西,还有好多人陪他玩!最近他迷上了捶丸。每天上完课就溜到隔壁家,和一群新认识的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这天,他乐滋滋地回家,却被宋云堵住了。
宋云见他满头大汗,丢了块帕子给他,一边让他擦汗,一边问道:“你是不是刚从隔壁回来的?”
宋风点头,乐陶陶道:“姐姐,隔壁的那个哥哥可好了,又温和,对我又好,还带我玩了好多好玩的游戏,他家还有好多人陪我玩。”
宋云见他这傻样,气得狂戳他脑门,“天上哪会掉这样好的馅饼,还正好落入你嘴里?!人家为什么对你好?因为你傻你笨吗?是为了娘亲!他想做咱后爹,所以讨好你!”
这段日子也不是没有人来接触她、给她好处,有主动做她玩伴的,有给她送衣服首饰的,还有给她说有一个好后爹有多么好的。她一开始还没发现,发现后差点被气死。隔壁那人真是诡计多端,连小孩都算计!
宋风刚过七岁生辰,还有些懵懂,但后爹这个词一下子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是父亲刚去世的时候,他总听到人说他娘还这样年轻,肯定守不住,最多一年就会改嫁。毕竟本朝鼓励寡妇再嫁,夫丧百日就可改嫁了。到时候,他和姐姐都会被娘亲丢掉。即使被带过去,娘亲也不再是他们的娘亲,而是新的弟弟妹妹的娘亲了。
宋风呜呜哭了起来,“我要娘亲,不要后爹,他要抢娘亲,他真坏,我不去他家玩了!”
他一边哭着,一边往孟夏的房间跑去。宋云也流着泪跟了上去。
房里,孟夏正修着花枝,见他们哭着跑过来,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别急,跟娘说。”
两颗脑袋扎进她怀里,四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宋风哽咽道:“娘,我不要后爹,你不要嫁给隔壁那个人好不好?”
向来老成沉稳的宋云也抽噎道:“娘,不要丢下我们。”
孟夏莫名有些心虚。这两个月她确实去了四趟云霞山,但她都是为了熊猫啊!熊猫太可爱了,她实在忍不住。每次让人跟谢启宸说过后,他不是一起去,就是在云霞山偶遇她,她也没办法啊。
但是她发誓,面对谢启宸的糖衣炮弹她是坚决不接受的,平日里的邀约也是从不接受的,就算谢启宸对她不轨,但她对谢启宸可是清白得很!她比柳下惠还要坐怀不乱!天知道她有多吃谢启宸的颜,但她还是忍住了。
看见姐弟俩这样不安,她的心里也酸涩难言,“你们放心,娘没想过要再嫁,只想守着你们过一辈子,不管怎么样,娘都不会丢下你们的。”
她笑了笑,眉眼温柔,“咱们来拉勾,好不好?”
四只手勾在一起,孟夏同时和姐弟俩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她拿来两张帕子,给他们擦眼泪,“好了,云儿风儿都最乖了,不哭了,嗯?”
说了再多理由,也骗不过自己的心。她确实有些心动了。毕竟谢启宸长得那么好看,处处符合她的心意,虽然经常有点茶茶的,但只对她茶,还温和守礼,处处为她着想。
最近两个月,她真的只是想看熊猫吗?还是想借此和他相处?孟夏自己也分不清。
就到此为止吧,她也怕再向前一步,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