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看向太子,道:“太子,你今日做得不对。第一,陛下是君,身为臣子怎能与陛下对骂?第二,陛下是你的父亲,他是关心爱护你,这才为你脸上的伤着急,你怎能如此忤逆他?”
皇帝得意洋洋地撇了太子一眼,冷哼一声。
皇后又看向皇帝,道:“陛下今日做得也不对。陛下虽是出自好意,但好意亦须良言。你明明知晓宸儿喜爱孟氏,为何口口声声将孟氏打杀?而且孟氏的难处你也不是不知晓,纵使有些磕绊,亦是他俩的事,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凶神恶煞?”
“你一口一个寡妇,臣妾亦是以寡妇之身嫁给你,你莫不是一直心怀芥蒂,所以才揪住孟氏的身份不放?”
皇后侧身,眼眶已微微发红。
皇帝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散,连忙扶住爱妻的肩膀,急道:“你才不是寡妇,你还没嫁过去那个短命鬼就死了,这算什么寡妇?你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丈夫,那就是我!”
谢启宸很有眼色地悄悄退出了寝殿。
寝殿内,皇后拿着帕子在拭泪。她本来就生得美,此时更是若牡丹泣露,雍容中带着娇艳。
皇帝被迷得发昏,忙放轻了声音哄人。
皇后还是气,又道:“这些年来,我与程三郎的婚事一直是你心中的一根刺,时不时便要拿出来说,还不是心怀芥蒂。”
皇帝有点心虚,其实他早就不介怀了,拿来说只是增加情趣。每次一说,皇后就会觉得亏欠,而后予取予求。没想到积年累月之下,竟在皇后的心中埋下了一个大疙瘩。如今爆发出来,让他又心虚又慌乱。
他如同一头深山里的棕熊,围着心爱的蜂蜜团团转,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眼见殿内四下无人,他垂头丧气地将自己的盘算都说了出来,最后道:“你不喜欢,日后我再不会说了。”
皇后又羞又气,这莽夫居然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她不想理他,但想到太子,还是道:“总之你以后不要再管太子和孟氏的事情了,更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随意对孟氏喊打喊杀。”
皇帝急道:“若是她欺负太子怎么办?”就太子这不要钱的样,怕是被打了左脸还会主动把右脸递过去,事后还得问一句手疼不疼。
“你儿子愿意!”
寝殿门打开了,皇帝昂首挺胸地出来了,身旁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
皇后碰了下皇帝的后腰,皇帝这才不情不愿道:“太子,你与孟氏的事朕不管了,随你去吧。”
谢启宸双眼一亮,喜笑颜开,道:“多谢父皇!”
皇后提醒道:“宸儿,你既然喜欢孟氏,那便以真心待她。”
谢启宸郑重道:“母后放心,儿臣会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