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宸耳尖通红,乖乖地不动任她亲,心里甜得不行。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夫人的身上怎么这么热?不像是醉酒引起,倒像是中了药!
他勉强从亲吻中挣脱开来,让人立刻去把李御医请来。
御医还未来,孟夏却缠得越发紧。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有谁想要进来,他的衣衫已经凌乱了,不耐烦地骂了一声,门外迅速安静下来。
在谢启宸快要抵挡不住时,李御医终于带着他的药箱来了。
他勉强将两人的衣服整理好,将夫人紧紧抱在怀里,防止她乱动,这才请李御医进来。
李御医把脉的时候,孟夏却意外乖巧了下来。
过了几息,李御医道:“不妨事。这药药性温和,只是能激发人心底的欲望,纾解了便好了。”
听出来御医的言外之意,谢启宸耳朵红透,连忙让人把他送走。
雅间内的人一走,孟夏又乱动起来。
谢启宸凝眉,捧着孟夏的脸,道:“夫人是不是在故意戏弄我?”他怀疑孟夏是清醒的,就是在借着酒意和药性欺负他。
孟夏有些心虚,直接亲了又亲,道:“不是戏弄,是喜欢。”
谢启宸仿佛漂浮在云端,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他认栽了,戏弄也好,喜欢也罢,只要她愿意,怎么样都好。
前半段,孟夏表示感谢春·药,感谢玉势,让一切都水到渠成,成功把小太子吃干抹净。
嘿嘿,真的好香。
后半段,孟夏恨不得把谢启宸踹飞,啊啊啊啊啊啊,她果然还是不行,菜菜,救救!
事后,孟夏足足歇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宋云来栖梧居陪她了。
此时已是隆冬,门外白雪纷飞,门内暖意融融。
孟夏拿着新出的话本,倚在榻上悠闲地翻着。宋云则坐在绣棚前,正认真地绣着一枝荷花。
话本已经翻了十几页,眼见宋云仍低着头绣花,孟夏的心都软了。云儿这孩子也太乖太勤快了。
她起身来到宋云身旁,看绣布上的那枝荷花。云儿用了好多种不同颜色的丝线,花瓣舒展,茎杆笔直。荷花上的那抹粉色好似天边的云霞,美得纯粹。荷叶上的几颗露珠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她惊叹道:“咱们宋家怕是要出一位大师了。”
宋云害羞道:“娘亲,我还差得远呢。”
“指日可待。”孟夏笑着抬手摸了摸宋云的小脑袋瓜,衣袖垂落,露出了一截玉臂,上面有着点点红痕。
宋云心尖一颤。她已经十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更别说她爹还在的时候,她也经常看到娘亲身上有这种红痕。虽然还有些懵懂,但已经能够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她知道,娘亲有喜欢的人了,她要有后爹了。
她有些迷茫,又有些伤心,眼眶都红了。
孟夏发现她的不对,连忙问道:“云儿,怎么了?”
宋云的杏眼里盛满了泪花。“娘亲,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是要嫁人了吗?可我们之前拉过勾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们的,你现在是要食言了吗?”
顺着云儿的视线看去,她也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点痕迹。啧,小太子真像一只小狗,居然连这里都啃。
宋云已经在掉眼泪了,孟夏连忙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擦眼泪一边柔声哄着。
她并不想欺骗她,诚实道:“娘亲确实喜欢他,但还不确定会不会嫁给他。”
“为什么?”
“齐大非偶。”
宋云气鼓鼓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来招惹娘亲?我讨厌他!”
孟夏失笑,“情之一字,又哪里能说得那么清呢?现在喜欢了,就和他在一块,即使日后分开了,娘亲有立身的能力,也能过得很好。”
“云儿,你记住了,情情爱爱都是添头,自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立住了,怎样都快活。”
宋云受教地点头。
茶房内,柳月见明珠跑进来,笑道:“怎么跟被耗子撵了似的,走这么急。”
明珠笑着糊弄了过去,心还在嘭嘭直跳。
此时,她的脑海满满当当的都是那四个字:“齐大非偶。”
眼珠子一转,一个坏心思便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