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宸耳尖微红,他确实是想夫人想得紧了。
快马加了一鞭又一鞭,很快就到了孟府。他脚下生风,快要走到栖梧居时却又停了下来。一月未休息好,他沧桑了好多,眼下都青了一片。他知道夫人分外贪恋自己的美色,不敢让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怕会惹得夫人不喜。
李夫人死前以被蒙面,怕也是这种心情吧?
虽然困得不行,很想在夫人柔软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但他还是用极大的意志力制止了自己,转身向书房走去。
他要好好睡一觉,明日再以最饱满的状态去见夫人。
栖梧居内,明珠听说太子回孟府了,却不见太子往栖梧居来,心中大喜。
一个月了,太子怕是已经把孟氏抛在脑后了!思及此,她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更有把握了。
谢启宸刚准备歇息,侍卫林七在门外道:“殿下,栖梧居的明珠姑娘求见。”
他心中忐忑,不会是夫人知道他过门不入生气了,让人来问罪的吧?
他强打精神,让她进来,然后就听见她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话,拧起眉头,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珠暗暗咬牙,她今日来见太子前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不说风华绝代,却也是娉娉婷婷,娇俏可人,殿下怎么还是懒得看她?
她决定使出杀手锏。
她柔弱跪倒在地,啜泣道:“殿下,奴婢只是为您不值。您待夫人如此情深,奴婢却听到夫人说‘齐大非偶’。殿下,夫人从未真心想和您长久在一块,她只是贪恋权势荣华,暂时和您在一起罢了。”
谢启宸确实生气了,他先是气夫人居然不相信自己,然后便是气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夫人全心全意地信任自己。他想立刻去找她,却又想到了自己的脸。
不行,夫人本就贪恋自己的美色,他得保养好这张脸,明日才能让夫人心软。
心思千回百转后,他才注意到还在地上跪着的明珠。他不是傻子,这人明摆着挑拨他和夫人的关系,实在是让他不喜。“起来吧。”
明珠心中一喜,正要弱柳扶风地站起来,却听到太子殿下道:“你不用回栖梧居了,拿上十两银子,回家去吧。”
明珠大惊失色,“殿下!”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带了下去。
书房安静下来,谢启宸却还是心绪难宁。他索性起身,从床头的暗格李拿出一张方子,把书房外的林七叫了进来。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乎乎的药被送了进来。谢启宸试探了一下碗壁,不算很烫,便干脆地把这碗滋味复杂难言的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心中踏实了,对明日更多了几分信心,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还是没有去栖梧居,反而一大早就进宫了。
栖梧居内,柳月正为孟夏梳妆,听到消息心绪复杂,殿下难道真的变心了?
一旁的春花是个爽直口快的性子,嘟囔道:“好不容易回来了,殿下怎么也不来见夫人。先前还黏得像糖糕一样呢,变得也太快了。”
柳月提醒道:“春花!”
孟夏挑了支精致的杏花坠珠步摇,闻言笑道:“这次的雪灾这么严重,事务那么繁杂,哪是那么快就能处理好的呢?殿下急着进宫,肯定是有正事要办的。”
谢启宸确实是有正事要办,只不过办的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直到天黑,他才抱着一个锦盒,一瘸一拐地从宫里出来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