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人发现,一道黑影闪了进去。
“是你!”长天殿内,新娘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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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昼夜交替、阴阳相合之刻,婚礼如期举行。
朱羌一身红衣唇角带笑,任谁看都是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郎,偏身上带着化神期的威压,才貌与实力并存,怎能不惹人心动?
新娘子披着盖头看不清容貌,但修为似乎……还在筑基期?!
议论声从各个角度传来,“不配”“太弱了”等声音隐隐传来,新娘子有些不安,朱羌安抚的拍了拍新娘子,威压含着警告朝众人袭去,议论声这才消了。
这次婚礼虽然参照的是民间习俗,但双方毕竟是修士,最后一步仍需取各自的心头血融合,方能得到上天认证,结契为夫妻。
心脉之血对修士很重要,特别是修为越高的修士,对其影响可能会越大。
朱羌却没有丝毫犹豫,取血的动作利索,送血的动作温柔。
放着心头血的玉瓶稳稳的落在了新娘手中。
“朱掌门真的很喜欢白鹤宗的宗主啊!”有人感慨。
话音刚落,有人一声嗤笑。
说话之人皱眉,正要反驳,却听见一声极其清脆的怒喝。
“朱羌!”这声音怒火中烧,但细辨之下,似乎还能听出一丝幽怨?
众人闻声扭头看去,瞬间睁大了眼睛。
果不其然,是那片黑袍群发出的动静。
不对!
不是黑袍群……是红衣群!
准确来说,是嫁衣群!
鬼气森森的黑袍扯下,里面竟藏着一个又一个娇艳欲滴的新娘子!
不对!
新娘在上面站着呢!
这群人莫不是来抢婚的?
“小师妹!”
“大师姐!
“蓉蓉!”
“……”
吃瓜的群众定睛一瞧,嘿呀,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家乖巧可爱/成熟稳重/善良天真/面冷心热……的小师妹/大师姐怎么穿着新娘的嫁衣!
真正的新娘还在上面呢!
啊咧,新娘把盖头掀了!
可素……新娘……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那个被挫骨扬灰的魔教妖女花仱罂呢!
下面混乱刚起,花仱罂一把掀开了盖头,淡妆浓抹皆相宜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看着朱羌的目光更不是含情脉脉,而是恨不得立马杀死对方的狠厉。
朱羌反应很快,瞬间伸手去抢夺花仱罂手中的玉瓶。
化神期对筑基期,就像狮子对蚂蚁,朱羌不费任何力气就可以踩死花仱罂,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爽快剜出心头血的原因。
但变故出现了,一双噩梦般的骷髅手在朱羌眼前晃过。
那双手轻轻一揽,一手抱着花仱罂,一手接过了玉瓶。
朱羌心中一个咯噔,他豁然抬头看去。
黑袍宽大,质感也不光滑,看起来像是不入流的散修,但对方毫无遮掩,一双骷髅手还不够,花仱罂站稳后对方掀开了帽子。
那是一颗圆润光滑的骷髅头。
“啊啊啊啊……!鬼啊!”不知谁吼了一声,本就混乱的场景顿时更乱了。
成群结队的新娘……
死而复生的魔女……
归于尘土的骷髅……
众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惊讶哪个!
“叶欣!”朱羌暗中蓄力。
仅仅只要这两个字,就能让朱羌几十年没有波动的内心泛起滔天怒意!
“你还是先擦擦屁股吧。”程佩两骷髅腿一翘,坐在了上座,下巴一抬,示意朱羌看看下面。
恰好有几位新娘,突破亲友团,闯到了朱羌面前。
“朱羌,这是你送我的剑穗,你说过你会娶我的!”
“这是你送我的荷包……”
“你送我的雪莲……”
“……”
礼物多种多样,情话倒是一成不变。
“哇哦。”程佩发出吃瓜的感慨。
朱羌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朱羌不耐烦道。
他惦记着那滴心头血。
落在旁人手里朱羌倒不怕,但叶欣这个女人太邪了,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众姑娘没想到朱羌翻脸无情。
“我本想替你保留几分颜面,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也豁出去了!”一女子怒红着脸甩出了留影珠。
留影珠,顾名思义,可以保留画面的珠子,一般用于弟子外出训练时考核评分。
留影珠不是稀缺之物,但也不普遍,一般都是大宗门才有。
但谁让朱羌眼光好,看上的都是宗门的内门弟子,有留影珠的不在少数,有人起带头作用,又有人甩出了几颗。
霎时间,上空中出现了一段又一段的暧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