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刚握住镜子，院外就传来嘈杂的声音。

沈默冲到洞口一看，脸色变了。

至少二十个黑衣人，从山下涌上来，已经包围了山洞。

领头的不是刀疤男，是一个新面孔。那人身上冒着淡淡的黑色烟雾，是二阶青铜的特征。

“来不及了。”他回头看着姜念，“进去。现在。”

姜念摇头。“你呢？”

“我拖住他们。”

“不行！你会死的！”

沈默走过来，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你忘了？我能听见声音。”他笑了笑，“那些死人会帮我。”

姜念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沈默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等我回来。”

然后他站起来，冲了出去。

姜念想追，但她的手已经被镜子吸住，眼前开始发黑。

“沈默——！”

她喊出声，然后消失在镜子里。

沈默听见她的喊声，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跑出山洞，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那些涌上来的黑衣人。

“来啊！”他吼，“老子在这儿！”

那些人冲上来。

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听。

听他们身上的死者声音。

那些声音在哭，在喊，在咒骂。

他调动五个声音，吼出来。

四阶·初鸣——第一次尝试。

金色的声波扩散，震飞了最前面的两个人。

但其他人没有停。

那个二阶青铜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挥手放出一道怨火。

黑色的火焰扑过来，沈默躲闪不及，肩膀被擦了一下。

一阵剧痛传来，像是被火烧，又像是被冰刺。

他低头一看，肩膀上的衣服被烧出一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黑色的纹路——那是怨火留下的灼伤。

但他顾不上。

又有更多的人冲上来。

他调动十个声音，再次吼出。

金色声波更强了，震飞了五个人。

但他的头开始痛，像有人在里面用锤子敲。

他想起昨天和姜念一起吃的早饭——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