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第一次这样叫他，明明是第一次这般正式地注意他，可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

很久以前，也曾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躬身行礼，眉眼温柔，对她说：“知意，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云知意收回思绪，压下心头的纷乱，淡淡地开口：“你外门预赛，十七战十七胜，表现不错。”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可谢惊尘却能从她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与探究。

“谢圣女夸奖。”谢惊尘依旧维持着低调谦逊的姿态，低头回道。

云知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继续巡视场地。

可她的脚步，却比之前慢了许多。

每走过一处，她都会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谢惊尘的方向。

那道清瘦的身影，依旧站在演武场一角，安静地看着弟子们修炼，仿佛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可在云知意眼里，他却成了整个演武场最耀眼的存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名字，会让她的心跳失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影，会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清霄圣宗的外门弟子里，有一个叫谢尘的少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再也无法抹去的印记。

而谢惊尘，在云知意转身的那一刻，缓缓抬起头，望向她的背影。

他的眼底，是一片翻涌了千年的温柔与深情。

知意。

你记住我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还没有记起前尘。

这就够了。

他会继续努力，继续靠近。

直到有一天，她能清清楚楚地叫出他的名字——谢惊尘。

直到有一天，她能真正记起，他们之间的千年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