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破碎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谢惊尘浑身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心口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层层衣料，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身形摇摇欲坠，却硬是凭着一股执念撑着，没有倒下。那双盛满温柔与痛楚的眼眸，始终牢牢锁在云知意脸上，哪怕神魂即将溃散，他也舍不得移开半分目光。

看着她眼底依旧未消的刻骨恨意，看着她攥着匕首、满是戒备与怨毒的模样，谢惊尘喉间腥甜翻涌，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洒落在身前的红绸上，绽开刺眼的血花。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她染满自己鲜血的指尖，声音微弱得近乎气音，却字字清晰，带着跨越千年的缱绻与痛楚，缓缓开口，诉说那段被恨意掩埋的初遇。

“知意，你还记得……千年之前，云泱城郊的烟雨渡口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思念，在寂静的大殿里缓缓散开。

云知意握着匕首的手骤然一僵，眼底的狠厉与决绝，莫名顿了一瞬。

烟雨渡口？这个名字，像是藏在灵魂深处的印记，陌生又熟悉，可被灭门的血海深仇覆盖，她早已记不清其中缘由，只余下满心的戒备与嘲讽，冷声道：“少用这些虚无缥缈的往事糊弄我，我只记得，你灭我全族，我与你不共戴天！”

谢惊尘轻轻摇头，嘴角溢出更多鲜血，眼神却愈发温柔，陷入那段尘封千年的美好回忆里，一字一句，慢慢诉说。

“那日渡口烟雨朦胧，你瞒着宫人，偷偷换上侍女服饰，第一次踏出皇宫，对世间一切都满心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