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之内，悲戚死寂。

云知意紧攥着那方千年素帕，悔恨早已淹没了心神。她抬眸望去，眼前的谢惊尘状况愈发危急，心口致命的伤口不断流淌神血，破碎的神元再也无法维系稳固的身形。

淡淡的金色神光开始从他的四肢百骸飘散、剥离，他挺拔的身躯一寸寸变得虚幻、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神元彻底溃散的征兆，已然显现，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剧痛侵蚀着他的神魂，可他望向云知意的目光，依旧没有一丝埋怨，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愧疚与心疼。千年的追寻，千年的隐忍，千年的默默守护，到了此刻，只剩满身疲惫与遗憾。

他艰难地抬起虚幻的指尖，想要触碰她泪流满面的脸颊，动作却愈发迟缓无力，气息微弱破碎，一字一句，都裹挟着神魂碎裂的痛楚。

“知意……对不起。”

轻柔的致歉，落在死寂的大殿里，字字诛心。

“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让你背负千年恨意，坠入魔道，被三界追杀，独自熬过无尽的孤寂与黑暗。是我来得太晚，是我没能早早揭穿阴谋，护你周全。”